真的要看?”
“要看!”纪有漪眨眨眼睛,表情既无辜又理所当然。
孟行姝看了她两秒,认命地开始掏口袋,像只机器猫在掏她的四次元空间袋。
除了那只铃铛,还有一包纸巾,一块清凉贴,一片暖宝宝,一根碘伏棉签,一张创可贴,一颗糖果……
纪有漪眼疾手快把糖摸走:“我要吃这个!”
是她以前拍戏时,孟行姝时不时不知从哪变出来递给她的那种——所有东西,都是如此。
她嘴角几乎要压制不住了,连忙剥开糖果塞进嘴里。
再抬眼时,却看到孟行姝一侧的长发不经意被肩膀撇开了些许,露出了一小片通红的耳廓。
纪有漪实在忍不住,干脆别过脸,望着窗外新叶舒展的花丛,感觉柔和的甜味在口腔中漫开,一直漫到心里。
孟行姝看了一眼偷笑中的纪有漪,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当没看见。
她拿过被吃完后随意丢在窗台上的糖纸,叠好,放进空药盒里,重新收回右边口袋,解释了一句“待会儿带下去扔”,然后继续掏她的万能百宝袋。
纪有漪眼见又一个小药盒被掏出,好奇地拿到手里细看。
“这个我认得,是消食片。”她指指分装药盒的一侧,又指指另一侧,“那这个胶囊又是什么?”
孟行姝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
她无奈地看着纪有漪,一副求饶的样子:“漪漪,别问了。”
纪有漪顿时不乐意了:“我为什么不能问,你不说,那我吃一粒就知道了。”
她说着,就要把药盒打开。
孟行姝眉头皱起,面色严肃了起来,伸手阻止道:“别乱吃药。”
“那你不跟我说嘛!”
皱眉谁不会!她也皱,且皱得比孟行姝更凶,抓紧了药盒就往后躲。
她不懂这有什么好不告诉她的,难不成,是安眠药?
她记得孟行姝房间里有安眠药,她要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为什么?……
思路打了个岔的功夫,药盒就被孟行姝拿走了,纪有漪一急,扑过去就要抢回来。
她探过身子,伸长了手臂去抓孟行姝的手,手是抓住了,身体却撞到了什么。
纪有漪僵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她们本就坐在隔壁,距离极近。
她身体往前一探,相当于主动扑进对方怀里。
她靠在孟行姝怀里,头枕在孟行姝肩上,肩后乌黑的长发像是专门为她隔断出了一个隐秘的小空间。
鼻间是温热的香水味,眼前是白皙的颈项,纪有漪心跳骤然加速,眼睛慌乱地连眨好几下。
药盒在争抢过程中从指缝滑落,落在手边的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有人去捡。
纪有漪抓着孟行姝的手,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乱。
身体在短暂的僵硬过后,迅速开始发软。
她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做什么——
嘻嘻哈哈地起身,装作计谋得逞的样子,抢走药盒,如此掠过这个小插曲。
……可她做不到。
她,舍不得。
她喜欢孟行姝的怀抱,很喜欢,就像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的名字,喜欢她的气味。
就像,喜欢她这个人。
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一旦拥有,就再舍不得推开。
所以,算了吧,她想。
大慈善家让她靠一靠怎么了,她都已经承认自己很卑鄙了,就让让她吧。
纪有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闭上眼睛,脑袋在孟行姝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好,一副困极了准备开睡的模样。
声音自头顶传来,孟行姝轻声问:“不继续看了?”
纪有漪闷闷“嗯”了一声。
头顶传来的声音有些迟疑:“头晕?”
“嗯。”
“那休息会儿。”温柔而有力的手指按揉在她的脑袋上,力度不轻不重。
指腹明明是凉的,却让她舒服得指尖轻颤了一下,感觉身体越发柔软,几乎要融化在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