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还是只看我,对她挥了挥手。
白小兰一笑,转身便悄然退了下去。
我下意识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老爷把我抱起来,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看他。
“她有什么好看。”老爷蹙眉问我。
白小兰风姿妖娆,确实很好看……只是我不敢这么说。
我含糊地问他:“老爷不去六姨太的院子吗?”
“这么着急赶老爷走?”
“……六姨太一个人回去,很可怜。”我说。
可这好像惹恼了他,他狠狠咬了我嘴唇一下,又接连地亲吻我,在我耳边道:“大太太怎么这么狠心,要把老爷发派给别的女人?她白小兰可怜,我就不可怜了?淼淼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我不敢再说别的什么话。
生怕让他更恼火。
任他亲我。
我反复承诺“全然是我说错了话,下次再不敢这般了”,即便如此,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罢休。
洋人的管事来问他:“殷先生和殷……呃殷太太,还要再看点儿别的吗?”
我已经累了,摇了摇头。
老爷看我半晌,却对洋人道:“放一个旧金山的风景片。”
那个洋人便去安排。
很快屏幕亮了起来,里面出现了整齐的马路、带着西洋风格的高楼。
老爷在我耳边小声道:“三斤就在这里生活。”
我浑身一颤,更加专心地看向屏幕。
路灯与铛铛车在路上穿梭,小汽车停满了街道两侧。
人们穿着整齐地在路上走过,面容平静自信。
在那些镜头匆匆掠过的地方,有着绿地与公园,有好多小孩子在里面玩耍。
我贪婪地看着。
总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三斤的背影。
没有饥寒交迫的人,也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战火,画面里的场景美好得像是世外桃源。
真好。
真好啊……原来三斤去了这么美好的地方。
那段短短的风景片,被反复播放了十余次。
直到夜真的深了,才终于结束。
老爷把我抱回寝室,开了台灯,给我一封贴满了邮票,盖满了邮戳,写满洋文的信:“拆开看看。”
我有了一些预感,抖着手拆开信封。
一张照片落在我的膝上。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哥哥,我很好,也很想念你。三斤。
我把照片拿近一些,翻过来。
三斤长高了,长壮实了,剪了短发,穿着一身质地很好的洋装,站在镜头前,笑着看我。
泪无声地落下。
落在照片上。
我连忙擦拭掉那滴泪。
他擦拭我的眼泪,小声哄我:“怕你着急,一上岸就让她拍了照片寄回来。以后每个月都三斤给你写信寄照片。好不好?”
我泣不成声:“谢谢……谢谢老爷……”
照片被老爷拿开了,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我克制着自己的思念没再去看那张照片,在老爷靠过来的时候,便凑过去吻他。
老爷揽着我的腰,有些诧异,也有些高兴:“大太太怎么这么主动?”
我不说话,只是急迫地与他亲吻,搂着他的脖颈,抚摸他的发梢。
老爷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站起来,一边回应我的吻,一把将我放在桌子上,伸手来解我衣领,我不用他动手,自己已经散开了衣服,拉着他的手过来。
他托起腰。
我靠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体成了反弓。
恍惚总觉得要被揉碎在他怀中。
他动作愈发急促起来。
不消片刻,便已乱成一团。
老爷高兴极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小声问:“淼淼开心了,不生老爷气了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含泪看他。
老爷舔舐我的眼泪,心疼道:“不是看见三斤高兴吗?怎么又哭?”
“老爷……”我小心翼翼问他,“淼淼若是乖乖的,都听老爷的话,三斤、三斤是不是能一直过好日子?”
可老爷听完我的话,整个人都僵了。
他缓缓撑起身子,表情莫测地看我。
他现在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脸上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全然施加在我的身上。
“老……老爷?”他的沉默让我不安起来。
“你觉得……我给你看三斤的照片,是为了逼你就范?”老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怔怔地看他。
他没有等待我的回答,起身猛地踹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听见了剧烈的动静,像极了飓风过境。
但是很快,那些声音都消停了下去。
老爷这一夜没有再回来。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