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再笑一次。
“我在约会。”司缪忽然对着电话冒出一句。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跟谁？”
“你不认识。”司缪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着：“你给我介绍的那位，合不来，我自己找了一个。”
司衡不信，所以他沉默了。
因为司缪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任何人，他说的约会听起来像临时编的。
司缪没给司衡追问的机会，而是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芙苓面前，弯下腰，把手机递到她耳边，说了一句：“可不可以帮我跟他说句话？随便说什么都行。”
芙苓听见询问，一脸懵，抬起头就看见一张温润好看的脸，束发滑到肩头。
她记得他，在店里还摸了她的尾巴，说“很软”。
司缪弯着腰，保持着把手机递在她耳边的姿势。
在想她如果不肯，或者更糟，开口就直接拆穿了他，他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
“嗯……”芙苓对着手机那头，声音犹豫了一下，“芙苓正在拍小鸟？”
说完她抬起头看了司缪一眼，像在无声问他这样可以吗？
电话那头没声音。
司衡大概在等，等一个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再说点什么，好让他判断这是不是司缪临时找来的演员。
司缪已经把手机放回自己耳边，最后说了一句：“今天会带她回家吃饭。”
然后直接挂断。
芙苓从地上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芙苓要回家了。”
“等一下。”司缪叫住她。
他蹲了下来，微仰着脸看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顺和善的气息，问：“你认识泽南？”
芙苓的尾巴动了一下：“认识。”
“你要去找他吗？今天。”
“不找。”芙苓摇头：“芙苓要回家。”
这下，司缪从她的表情跟话语里读出一个信息──她不是泽南的人，也不是他以为的被包养的小情人。
泽南不会让一个被他养着的人在面对询问时，只说认识，她该说她的男朋友是泽南。
或者点头说她是泽南的人。
所以他大概不会接到泽南的电话，听一句“别碰我的人”。
“那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司缪语气带着商量，不像芙苓之前接触的那两个大小子，讲话只是通知。
“我有一个不喜欢的人，家里非要我跟她在一起，还有一个喜欢管我的兄长，总觉得我不听他的话就是不懂事，今天你帮我跟他们说，我有约了，不能去见她。”
芙苓疑惑问：“芙苓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已经帮了。”司缪的声音放得很轻，在用芙苓能听懂的话语解释：“刚才你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他已经听到了，我说今天会带你回家吃饭，他会在家等着，如果你不去，他们会觉得我在骗他们，下次我再说什么，他们就不会信了。”
芙苓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圈，在思考。
“所以不是要你帮一个大忙。”司缪继续说：“是希望你把刚才那个忙帮完，你已经做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事，跟我回去吃顿饭，让我家里人见见你，他们问什么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吃完饭我送你回家，不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司缪的话就好比告诉她，你已经在船上了，不需要你划桨，只需要你坐着别动，船到了岸你就可以下去。
芙苓想了想，抿了一下嘴唇：“可是芙苓跟你又不熟，你家里人要是一直问芙苓问题怎么办？”
“你就笑。”司缪说：“不用回答，笑就行，他们问你是哪里人，你笑，问你做什么工作，你笑，问我们怎么认识的，你还是笑，你笑的时候很好看，他不会追问。”
芙苓歪了一下头，耳朵也跟着歪了一下。
她开始觉得这件事好像也不是很麻烦，就是去一个地方，跟一些人坐一坐，笑一笑，吃顿饭，然后回家。
比她之前在牙牙山爬树掏鸟窝简单多了，掏鸟窝有时候会被鸟啄。
“那芙苓有什么好处？”芙苓问。
司缪嘴角弯了一下。
她开始谈条件了，这意味着她已经从要不要做进入做了能得到什么。
司缪笑了笑：“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芙苓的耳朵快速抖了一下。
“任何事。”司缪重复了一遍，语气绝对。
芙苓想了想，把尾巴抱进怀里，做了决定：“芙苓帮你回家吃饭，你欠芙苓一个人情，以后芙苓有需要，你要帮芙苓，说好了。”
“说好了。”司缪站起来，推开副驾驶的门，微微侧身，让出上车的位置。
芙苓弯腰爬了上去，书包放在腿上，尾巴从座椅边缘垂下来。
司缪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座那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冰晶蓝的保时捷从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