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没多久,霍祁就夸赞冉璐这次的表现差强人意,也没再提“一月之约”的事。
冉璐一颗心收回了肚里,那颗默默搅动春水的跳蛋,更被她束之高阁,一连两周,她再也没戴过。
上班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天按部就班按霍祁的交代,跟进“春鹭”的项目,甚至将戴春鹭设为第四个置顶联系人——其他三个分别是齐理,顾云西,以及霍祁。
她现在的生活,被工作瓜分了一半。
自从霍氏与闺蜜合作后,顾云西也时不时问她一些合作接洽的问题,最近尤甚,比如——
“上次你们去线下的报告分析能给我一份吗?”
“我刚给cien发了我下个季度的新品宣发idea,他一直没回我,你有空提醒他一下,就说我挺急的。”
“哎,你老板平时有啥爱好没?他上次亲自去督场,我这个设计师都没去,想想挺不过意的,帮我探探口风?”
冉璐正整理着战略部门发来的“春鹭”选址策略,闺蜜的请求忽然就这么弹出来,她眼神已读,意念先回:
【你还有不过意的时候呢?】
她刚把手头的ppt做好,按下保存确认,准备和闺蜜忙里偷闲摸会儿鱼,结果刚打开微信界面,就被另一置顶人的消息截了胡,齐理第n次恳请:
【宝贝老婆?你再不理我,我可就又睡了,我一睡,你又要八个小时才能见到你的亲亲老公呢】
自打知道了她工作安稳下来,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立刻提议继续玩跳蛋,冉璐当时气得电话一挂,两天没搭理他。
今天是第三天。
她的气早消了,只是一想到他当时事不关己的态度,还是心有余愤,但齐理仍选择软磨硬泡: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不想玩就直接说,别不理人啊】
看到这则消息,冉璐余愤又起,抽出键盘,啪啪就是输出——
【合着又成我小心眼了?你之前明明说会听我的,结果每次都得寸进尺!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
【我要是不懂你,你每次会那么爽嘛?你说我哪次没让你爽过?】
【你只会懂点这些!那你懂不懂我每天上班也很忙,那种时候比起爽,也会给我带来困扰!还有你觉得这样尊重我吗?】
她敲得键盘冒烟,引得周围同事纷纷注目,与她交涉最多的那位,忍不住伸手提醒:“cia,你打字轻点好吗?”
可冉璐怒火已起,干脆锁了屏,转过一张充满愤怨的脸——自知场合不对,主动拿了手机,冲去洗手间,把自己锁在隔间里,可微信那边的齐理仍无知无觉——
【怎么就不尊重了?你自己说说,之前那几次我是不是问过你,要了nsent才玩的?】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骂到他耳边:
“齐理你给我闭嘴!我出差前就给你说了我的处境,甚至也老板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刚消停没几天你又来这套?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尊重一下我,还有你好朋友的感受嘛?!”
她愤怨的声音里夹了哭腔,电话那头的齐理听到,一瞬间熄了火,沉默半天,才幽幽宽慰:
“…别哭啊宝贝。”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唉,其实这事没那么严重的……也怪我,早跟你说,你或许不会这么想。”
“说什么?”
对方嗫嚅片刻,终于承认:“嗯就是…霍祁他之前跟你甩脸,可能不是因为你上班不专心,你哪有那么重要啊?”
这话听得冉璐又气不打一出来,但这次齐理很快接了重点,
“他是最近在追女孩呢,看咱俩恩爱不忍直视而已,不是真想拿工作威胁你。”
……
“cien在追女孩?”
“对啊,早在你们出差前他主动来问我,有什么适合送喜欢女生的礼物……”
霍祁打给冉璐工作座机无人应,只能亲自出来叫她,谁知对方这会儿不在工位,同事表示:“她去洗手间了。”
“等回来让她进来找我。”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今天的例会里多了他父亲霍义均的声音,他现在半退休状态,尽管挂职董事,但逐步放权下去,最近因祁镇扬的动静太大,祁玉这身份,于里于外都不好出面,霍义均才回国主持大局。
看似为霍祁坐镇,实则也是为了给他警告,好方便今后彻底放权——霍氏的事,他早已不想多管。
而他与祁玉的婚姻早也名存实亡,自霍祁留学之后,父亲便不在家中常住,这几年更是逢年过节也极少相聚。外面人都说,他海外早就遍地安家了。
对此,家里人缄口不言,问起来也只说“他是在为霍氏海外拓业奔波”,实则诸位都心照不宣。
成年之后,霍祁便不再过问任何家事了,母亲与舅舅、父亲的关系,以及父亲与几个叔伯之间的关系…霍氏这棵参天大树,在他心里早已蛀疮丛生,而他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