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带着他,你这会儿早就到苍鹰岭了吧?如果刚才不是他哭,我们也发现不了你对吧?”
简玉是傻,好控制又不好控制,因为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沈白又说:“你不让唐辛换是因为他身手好,威胁大。可我只是技术岗,在你手底下过不到三招。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坤泰摇头:“但你太狡猾了。”
沈白:“不管我多狡猾,只要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就都不成问题。”
天边泛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赵坤泰眼神闪烁,简玉确实是个累赘,权衡利弊后,他同意了沈白的提议,但非常谨慎地对唐辛说:“你把他铐上,我带他走。”
唐辛站着没动。
沈白转头对他说:“按他说的做。”
唐辛面无表情:“不可能。”
“唐辛……”沈白喊了他一声,压低声音:“见机行事。”
唐辛好大一会儿没动,赵坤泰也不催,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好几分钟后,唐辛从腰后取出手铐,要给沈白铐上。
赵坤泰见他准备把沈白的手铐在前面,提醒:“铐后面。”
唐辛动作一僵,再次停下,牙都快咬碎了。
沈白背过身,把手给唐辛,用赵坤泰听不见的声音道:“铐松一点。”
唐辛没动,不行,他受不了。
沈白:“听我的。”
唐辛深吸一口气,给他铐上,只吃了一个齿。
赵坤泰放了简玉,拽着沈白塞进副驾驶,正要关上车门的时候,沈白突然抬腿凶猛一踹,未必合的车门猛地弹回去,直接重重拍到赵坤泰身上,将他拍得踉跄后退好几步。
唐辛看准时机,高抬腿一踢,把他手上的手枪踢飞了出去,在空中旋着飞到一旁。
赵坤泰急红了眼,立刻反击,唐辛拔枪到一半便被他蛮牛般撞了上来,手里的枪也脱飞出去,两人立刻赤手空拳撕斗起来。
沈白趁机从车上下来,手背在腰后摁住对讲机呼救。接着把简玉喊下车,让他到自己身后,眼睛关注着两人的打斗,几招过后,他突然说:“唐辛,攻他右膝。”
他注意到赵坤泰左闪左跨步的时候很流畅,右闪右跨步却有不怎么明显的迟缓。
人在挥拳的时候身体里是有一个发力链条的,从脚、脚踝、膝盖、胯骨、腰、肩胛、手臂关节、腕部,再到最终点拳头,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可沈白看到赵坤泰整体发力时,左膝关节处明显有卡顿。
应该是有旧伤。
赵坤泰的左膝确实在早些年受过伤,闻言狠瞪沈白一眼。
这点伤在实力悬殊的格斗中不会影响胜败,但是遇到实力相近的对手时,这一点旧伤就能要了他的命。
唐辛闻言,抬腿朝赵坤泰的右膝猛踹,赵坤泰后退,勉强躲了几下后,还是被一脚踹了膝窝。
眼看唐辛占了上风,沈白转头去找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赵坤泰被踹得跪倒在地,唐辛上前,动作利落地朝着赵坤泰的小腿重重斜跺去,这一脚又凶又毒。
剧痛之下,肾上腺素飙升带来强大的爆发力,赵坤泰猛地一挣,直接将唐辛掀翻。小腿带着风声,卷着沙石,狠辣地踢在唐辛的头上。
轰——
像是远处传来的风声,又像来自大脑深处的回响,唐辛睁大双眼,全身僵住不动。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景物定格,又随之褪色,最终变成黑白画面。耳边声音也不见了,眼前画面如无声的黑白默剧一般。
沈白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脏极速下坠,摔得粉碎,用力挣着手铐。
赵坤泰是真的被激怒了,他拽着唐辛的小腿,往路边的斜坡走去,竟是准备直接把唐辛从这里扔下去!
沈白终于在远处的草丛里找到了唐辛的枪,但双手被铐在身后还是无法射击。他双眼血红,右手使劲在左手拇指关节向手背用力摁压——左手大拇指活生生脱臼,大鱼际的隆起直接反折。
再加上唐辛铐的时候只吃了一个齿,沈白咬牙抽手,竟是硬生生从手铐里挣脱出来,刮掉一层皮肉,瞬间血流如注。
不顾手上非人的剧痛,沈白举起手枪,对着赵坤泰扣动扳机。
砰——
赵坤泰中枪后往前踉跄了几步,噗通倒地,愤怒至极地大声吼叫,死拽唐辛不放。唐辛终于恢复意识和他撕扯,挣扎间,两人缠连着滚下斜坡,坠入不知道深浅的莽莽草丛。
“唐辛!!!”
绝望的悲嘶脱口而出,穿越云海,响彻山峦,沈白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天光裂解,朝阳终于挣脱夜的束缚,在光明与黑夜的裂缝中,数辆警车从天际线冲出,警笛的轰鸣由远到近。
到了此时此刻,好像确实有某种正义在头顶盘旋。可沈白只感到彻骨的悲伤,他残破的手上血迹混着尘土,眼泪滚滚而落。
就在这时,地平线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