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地笑了笑,“您能告诉我那个答案了么?您以前……谈过恋爱吗?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我是无性恋。”洛眠回答得直截了当,“不会和你说的这两件事沾任何边。”
“无性恋?”宴灼笑容微敛,“也就是说,您没有过喜欢的人。那……以后也不会有了吗?”
他语气中隐约带上了些许失落:“不过,无性恋分很多种的,比如半无性恋、灰无性恋、流动无性恋,还有自——”
“不管分几种。”洛眠打断道,他从没研究过这些东西,对此也并不感兴趣,“这种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纯属浪费时间,所以——”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对方的领带,顿了顿又说:“以后不许再问我类似的问题。”
“……”宴灼任由他拽着自己的领带,低眸注视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洛眠见人没理会自己,又摆出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沉声开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宴灼迟疑了下,抬头对上他的棕眸:“机器人呢?会么……”
他意识团惊慌了下,原想切换自主意识打断,却又也想听听本体会如何作答。
“有区别么?”洛眠笑道,“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这样啊……”宴灼恹恹地低下头。
犹豫了片刻,他支支吾吾道:“对了,许维霖和安翊,他们、好像对您有那个意思……”
“……”洛眠扯了扯嘴角,“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天忙着展会的事没空儿理你,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偷听别人在背后议论我——你有意思么?”
“我错了,主人。可是……”
宴灼一脸委屈,却仍忍不住好奇地又问:“他们知道您是无性恋么?您会、会回应他们么?”
“回应?”洛眠觉得这个仿生人有点可笑,“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推算出这个问题的,你用算法好好算算,都应该能自己得出答案吧?”
“以及,像这种个人隐私问题,谁没事儿闲的会和别人讲呢?”
宴灼听完,忽然道:“那我就放心了!”
“……”洛眠瞥了眼他的蓝眸,眉毛轻微一挑。
他莫名感觉自从自己这次从病房醒来后,这仿生人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具体哪里变了他也形容不上来,但好像比以前更热情主动了。
“我的意思是,”宴灼笑着解释道,“您不会回应他们的,而且,您的秘密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我很开心,主人。”
“……”洛眠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开心的,刚刚看了半天实验报告,这会儿又说了好多话,他感到一阵疾病未愈的疲惫感袭来。
于是松开对方的领带,转过身准备回病床休息,“话题到此结束,以后不许再问这个了。”
“我会记住的,主人。”宴灼不顾脖子上的领带已经被洛眠玩得七扭八歪,只默默跟在他身后。
直到将人小心翼翼地扶上病床,并掖好了被子,才又道:“还能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主人。”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洛眠刚要闭上眼睛,听他一问,又撩起眼皮投去个淡淡的眼神,“我困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提问的机会。”
宴灼垂眸欣赏着那张透白清俊的脸,喉结微微滑动:“真的可以问吗?”
“……”洛眠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抓着被子边缘蒙住自己半张脸,彻底阖上了双眼,“你没机会了。”
“这样会憋坏的,主人。”宴灼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帮他重新盖好被子。
静默半晌,极力克制住意识团里那股莫名的冲动,才没伸出手去抚摸本体透着股虚弱美的脸颊,只望着那浓长的睫羽,轻声问:“您这几天,都梦见什么了?”
“…………”洛眠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直直对上了仿生人自上而下投来的目光。
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镜子人的梦再度浮现于脑中,他两只手不由得蜷缩了下。
“可以和我说说吗?”宴灼将脸凑近,冰蓝色的机械眼球里流露出某种诡异的炽热,“我很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