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它是因为害怕躲起来了。
机会只在一瞬间。
那个身影飞跃而起,亮出锋利的尖爪,为她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突破口,随后蹬着惨叫中的人墙再度跃高,一口咬住那只抓住她的手。
手腕卸了力,她成功挣脱,拔腿就跑。
小九紧随她身后,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往日潜藏的犬齿带了血,洁净的爪子在地上踩下点点鲜红。
她们一路跑到大街上,去了警局,报案,做笔录,让警察送她们回家。
等到平安到家门口,已是夜晚。
她问:“什么时候能有后续消息?那些人再来怎么办?”
警察让她等着,这两天先别出门了。
她向便利店请了假,抱着小九进浴室洗澡。
买的字帖、糖果和菜都在路上被落下,所幸家里还有泡面,她吃完,心中仍旧惴惴不安。
“我不认识他们。”
她的床靠墙,她蜷着腿坐在最角落的墙角,紧紧抱着小九,“我也从来没欠过钱。”
小九温柔舔着她的脸。
直到她渐渐平复,它从她怀里跳下,用尾巴拍了拍手机。
她拿起,翻找。
“你是说我养母吗?”她抱着毯子侧躺在床上,想不通,“可我和她没有关系,从没和她一起生活过,现在马上也要解除收养了。”
猫爪在屏幕上按得费力,搜索出当地法院的资料。
“直接起诉吗?可是这个点他们已经下班了,我……”
话未说完,房间内传来“笃笃”的声响。
是敲门声。但声音并非从门口传来。
而是那扇窗。
“笃笃——”
又是两声。
她不信门口没人,紧紧攥着手机,把头蒙在被子里,拨出报警电话。
警方安抚她,承诺马上出警。
但她没有等来警察,先一步到来的,是“哐”一声巨响。
玻璃窗被砸碎,碎片飞溅,窗台的纸杯被掀翻,营养液淌了一地,浸湿了小白花瓣。
窗锁打开,有人翻窗进来。
护在她身前的猫猛地炸了毛。
她一直穿着鞋,袖子里藏着伸缩刀,没有犹豫,跑去开门。
楼梯间在左手边,门一打开,小九扑向左边的人,她撒开腿就往外跑。
但对面的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多,这次有六个。
伸缩刀毫无作用。她还是被抓住了。
房东住她隔壁,听到响动,立马冲来查看,撩起袖子就要骂人。
看清外边的情形后,又迅速退回了家门内。
“救救我!救救我!”她大喊。
没有回应。
她被拖着往外走。
她努力仰头看着,试图寻找监控。
监控能拍到她吗?警察到哪了?到了之后能发现她吗?
她被带到监控死角。
一路上都在努力说话:“你们是找汪茗秋的对不对?我知道她在哪。钱不是我欠的,我全身家当也只有几千,还不起太多,但我可以帮你们找她。”
汪茗秋是她的养母。
但对方摇头:“找的就是你。”
“可是我没有欠债。要我还也要拿出证据,我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欠了多少钱,我一概不知,要我怎么还?”
铁棍在领头人手里掂了掂,她被按在墙上:“没事,一棍子下去,你就知道怎么还了。”
她大喊:“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到!”
对面却仿若听到什么笑话,将铁棍对准她的手臂,高高抬起:“考虑清楚,到底还不还。”
“你给我看证据,我就还。”
“骨头还挺硬。”一声嗤笑,“没事,打一打就松——”
扬起的铁棍就要落下,空气中猝然有厉声尖叫炸开,一团毛跃起,死死咬住那人的手臂。
被咬的人吃痛大叫,铁棍滚落在地。
它又扑向钳制住她的人,想将她解救。
尖利的指甲在那几人的皮肉上挠出深深的血痕,但这一次,它被抓住了。
“的死畜生!”他们将它踩在脚下,发了狠地踩,“人不敢往死里打,打只猫还不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