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出的光线微弱,昏暗藏起她悄悄发热的脸。
。
孟行姝刚出浴室,便见手机屏幕亮起。
是个陌生号码,但她知道是谁。
她接起。
对面的女声只说了五个字:“十分钟后到。”
孟行姝微微皱眉。
戴萱羽说的是周文琛。
3月16号,向法院递出材料的同时,孟行姝让人去联络了孟霄的贴身助理,戴萱羽。
她承诺,可以为戴萱羽的母亲提供最好的治疗,尝试挽救她母亲的生命。
但与之相应的,需要戴萱羽定期为她提供孟霄的动向,并在合适的时机,为她做一件不违法的事情。
孟雨霆被抓后,名下所有财产被查封。
与她断了个干净的孟霄则去了w市,住在自己名下的房产里。
半年过去,孟霄始终没能从三月那个噩梦中走出——
倒不是因为母亲被抓。
而是,二月初八那天,眼看时间将过,孟行姝迟迟不来。于是,孟雨霆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了手。
持刀多年的人,一朝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是待屠宰的兽,确实心伤难愈。
孟宅被查封时,连带那间静室也被查了个干净。
但孟行姝提前找了关系,拿出了她们使用多年的那把刀,交到戴萱羽手里,静候今晚这样的时机。
万涛倒闭后,被长风娱乐收购重组,周文琛也因此成了孟霄旗下艺人。
如今长风这座大靠山倒了,长风娱乐改了法人改了名,但同样要垮不垮,处于半停摆状态。
孟霄和周文琛炒过cp,恶心他很久了,看到他就烦,懒得管他,工资也不给发。
周文琛糊了几年,家底渐渐吃空,想要赚钱,还得去求孟霄和他解约,放他一马。
孟行姝从几个月前就开始试图推进这一步,结果周文琛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漪漪最空闲的时候去……
但机会难得,早解决也好。
她只能压下烦躁,答:“照旧。”
“好的。”戴萱羽应了,却还是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可以吗。”
只要把那把刀放在孟霄能看到的地方,她就会发疯,对周文琛下手?这太奇怪了。
孟霄确实暴戾,但她还是晓得法律底线的。
孟行姝“嗯”了一声,叮嘱:“注意自己别留痕。”
“好的。”戴萱羽又道,“她今晚喝了些酒,面对……真的可以……吗?”
周文琛虽然瘦如废柴,但比孟霄高大,真的会被孟霄杀死吗?
“不论什么结果,都一样,不是吗?”孟行姝语气清淡,“你可以看着‘帮帮忙’,别留痕就好。”
电话挂断。
孟行姝删了通话记录,原地静静站了几秒,转身走进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向阳台的人走去。
纪有漪在看手机,看到她来,把半张脸又往毯子里藏了藏。
她大约能猜到她在看什么,低眸浅笑,在藤椅前蹲下。
双手探入绒毯,捉住右边小腿,将毛巾敷上,与往日一样,开始给她按摩。
无意间抬眸,便抓住了那双偷看她的眼睛。
“嗯?”孟行姝稍稍歪头。
“监工!”纪有漪理直气壮,踢了下腿。
孟行姝托着她的小腿,慢慢放下,笑着道:“好。”
一直按到毛巾冷却,孟行姝取出,又抽了纸巾帮她轻轻擦去水汽。
掌心触感柔软,孟行姝喉咙动了动,有些渴。
“漪漪。”她手掌轻轻握着她,眸色深深,“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时吗,去年四月,被我吓到不小心抽筋的那次。”
电流酥酥麻麻,从握住她的手传来,纪有漪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在心里反驳,不是被吓到的,也没抽筋。
“你想不想知道,我那晚在想什么。”
电流瞬间就断了,纪有漪大怒,坐直了身子,要闹了:“你跟我在一起,居然还敢想别的!你除了我还能想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