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走廊的那桌第一时间发现,带头鼓掌欢呼:“大明星来啦——!”
纪有漪在和人聊天,闻声,扭头望去。
看到来人一身黑色大衣、长发披肩时,她微微晃了下神。
一旁的人已经先行叫了起来:“叶老师,你怎么跟孟老师越来越像了。”
纪有漪其实也觉得有点像。
过去一年多里,她常听人说她们长得像,却一直没看出来。今天才发现,好像是有一点。
……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见孟行姝了。
但她佯怒着起身,推了推身边人:“一边去,哪儿像了。”
叶慈音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温温柔柔笑着接下了:“怎么这么会夸?看来我最近一直跟着孟老师学习,成果不错。”
纪有漪不认可地轻啧一声:“别的可以学,穿搭就别学了,你好端端一个妙龄少女,别被你公司那些老人家带坏了。”
众人笑作一团。
叶慈音弯着眼睛道:“好。”
她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和纪有漪轻轻抱了一下。
纪有漪摸了摸她的头,问:“不是说今晚来不了了吗?我记得你在拍的那部剧,戏份可重了。”
“今天收工早,我算了算时间,感觉赶得上,就过来啦。”
“那多辛苦。”
叶慈音用力摇头,一瞬不瞬看着纪有漪,眼睛亮亮的:“不辛苦。”
临近午夜十二点,庆功宴总算结束。
一行人吃得意犹未尽,餐厅里依依不舍聊许久,站在路边等车时,还要奋力挥手告别。
纪有漪留到了最后。
叶慈音坐在保姆车上,特意让车停到她面前,开了门,问:“纪导,我送你吧?”
“送什么送。”纪有漪赶人,“好好回去休息,明天一大早又要上戏。赶紧走,等你走了我才好走。”
叶慈音抿了下嘴唇,点头答应:“好。那你快快打车,打不到就给我发消息,我安排人送你,千万别冻着。今天寒潮来了,气温零下,凌晨刚下过初雪,听说今晚还会下……”
叶慈音说着,看着纪有漪的肩膀,轻轻“啊”了一声,“好像已经下了。”
纪有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左肩上,落了一朵柔软的雪花,柔软到刚一触碰羽绒服面料,便开始融化。
“你快进店里去!”叶慈音催促,“记得有需要喊我!”
“好,你也注意别太累了,身体要紧。”纪有漪笑着挥挥手,目送叶慈音离去。
车辆远去。
昏暗的街道彻底安静下来。
纪有漪没往回走,而是站在原地,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她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有细小的雪片落下。
很小,很少,却不偏不倚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被冰得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抬手抹了下鼻子,低头看着指尖上已经化成湿漉漉水痕的雪。
下雪了……
下雪,了。
纪有漪晚上喝了点酒,也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怎么了,她脑子有些迟钝,呼吸却略微急促。
深夜阒寂,夜风有些大,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慢慢在街上走着。
漫无目的,不知方向,只是双手插在衣袋里,右手紧紧握着手机。
下雪了,孟行姝现在在做什么呢?
庆功宴拖了半年迟迟不开,纪有漪原以为是因为孟行姝太忙。
可即便拖到今天,孟行姝依旧没有来。
可能在忙,也可能已经睡了。
挺好的。这样的话,她就不知道下雪了。
雪下得稍稍大了些。
纪有漪伸出左手,边往前走,边上下移动着手掌在空中接了半天,再拿到眼前细瞧,一点两点三点……全是湿盐粒般的痕迹。
好讨厌。
她以前对下雪没什么感觉,甚至还觉得洁白的雪花缓缓飘落的样子挺漂亮的。
但她不管,孟行姝讨厌,她就也讨厌。
纪有漪很是霸道地把手掌往裤子上一搓,正擦着手,脑中想起了什么。
都快半年过去了,孟行姝的手,应该已经好了吧?
记忆中鲜血淋漓的画面历历在目,光是忆起就令纪有漪心脏揪紧,很疼。
比她想念孟行姝时还要疼。
机器无眼,都能把她伤成这样。那么,潜伏在身边的小人呢?
不行。纪有漪的呼吸更急促了几分,她必须尽快把孟霄的事告诉孟行姝。
她不要孟行姝受伤,一点伤都不要。
纪有漪抬头望了眼前方。
前边的路陌生而冷清,出租车大概率不会途经,她得回她来的路上经过的那个十字路口。
她要打个车,然后给方若寒电话,问问孟行姝在哪。
要是在公司就好了,她直接过去找她把事情说了。孟行姝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