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霆初来s市的那几年,日子并不算顺风顺水。
她虽有钱, 却没有势力, 即使已在h省积累下不少房产经营经验, 但关系打不通, 也难以施展拳脚。
早年为了抢地,她背地里没少用黑手段,依孟行姝先前收集的证据看,她手上大概率是沾了不少人命的。
孟行姝看着把外套随意抖开挂好的林屾, 反应很是平淡:“哪桩。”
“东越大桥那个。”林屾把刚收到的消息给孟行姝说了一遍。
孟行姝思索了几秒:“那件事当年以斗殴失手致死结的案,她早就找好了顶罪的人, 最多算个从犯。即便有了这个人证,也只能说明她有参与,以她的人脉,想洗干净并不难。更何况, 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早过了追溯时效。晚点我会联系唐律师跑一趟,但不要太乐观。”
林屾很是失望地“啊”了一声:“我还以为啥呢。”
她拖了面办公椅拉到孟行姝面前,一屁股坐下,又问,“那就算不包括这个,光咱们之前查的那些,也够判她个十几二十年吧?”
孟行姝半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半晌,才缓缓道:“二十年,而已。”
“那你还想怎样。”林屾用力一拍桌面,“别管她了,我就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孟家?这马上又要到三月了,在那之前,你必须走。”
“快了。”快结束了。
孟行姝声音很淡,“我不需要走,孟家也要倒了。长风这两年负债已经走到极限,明年十月债券一到期,就是彻底崩盘之时。”
“什么不需要走……越是这样,你越要赶紧走啊。孟雨霆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林屾脑子里回想起一副副画面,情绪瞬间上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孟行姝却依然没什么反应,只是陈述道:“她已经在做准备了。早就给孟霄办好了移民,资产也转移了上千亿,我若是不留在孟家,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们逃出去?”
“但是,你不都已经查到去向了吗?到时候和证据一起提交就好了啊。”
“就算查到了,想要追回,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哪怕只是一天,都足够产生变数。我当然要在孟家留到最后一刻,我要确保她身无分文地进去。”
最重要的是,除了孟雨霆,还有个被孟雨霆死死护住的孟霄。她怎么可以走?
孟行姝安抚性地看了林屾一眼,微微扬了下嘴唇,“不必再说了,林屾,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我只有这一件事能做了。”
“怎么就,只有这一件了……”林屾看着孟行姝苍白的笑容,心头焦急。
孟行姝最近几个月状态很差,且越来越差,像是回到了去年三月前,甚至比那时情况更坏上许多。
仿佛这一年多的好转迹象,仅仅只是回光返照。
林屾抓着头发,原地踱了两步,终于想起了什么:“你没做完的事情可多了,你不是一直在找张春雪吗?不找了吗?还有……”
还有小纪那个渣爹。
但林屾最近不敢在孟行姝面前提纪有漪,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春雪是孟行姝当年在福利院时的院长。
孟行姝被孟家收养后没过多久,张春雪就辞职了,据说是出了国,但不知具体去了哪里。
孟行姝用尽人脉找了她十多年,却始终杳无踪迹。
孟行姝道:“不用找了。以前找她,只是想问一个人的下落,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她已经知道了。
她现在过得很好,再也不需要她了。
“怎么就不需要了!”林屾高声反驳着,拿出了手机,“找啊!继续找!为什么不找!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催进度,我……”
“林屾。”孟行姝制止道,神色疲惫地轻出一口气,“真的不用了。”
“不用?不用??”林屾气笑了。
她双手叉在腰上,原地反复踱步,气得脸色开始涨红,“那你觉得你留在孟家又能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能看到那一天?”
“你看不到的,我告诉你!你以为孟雨霆不想杀你吗,别忘了她当初为什么收养你!如果她已经决定出逃海外,你猜她会怎么对你?她死之前,你先死!”
林屾说完那个“死”字,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转身,一把抓住孟行姝的手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吧?故意杀人,无期徒刑,你想要的是这个?说话!”
“当然不是,那太不划算了。”垂落的长睫遮住了空洞的眼,孟行姝极轻地笑了一声,“你怎么会觉得我是那种人。”
孟行姝偶尔会有些好奇,为什么似乎所有人都对她存在这样大的误解。
孟雨霆认为她寡淡,漪漪认为她理性,同行和影迷认为她或凉薄或温和。
明明她们都看过明妤的癫狂。
《风眼》里,孟行姝不仅提出了修改结局,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