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从霏饶有兴致地看纪有漪折腾围巾,凑近了她用气声问:“纪导,你怎么脸红了。”
“热的。”纪有漪把围巾裹好,理直气壮道,“这暖宝宝效果好,贴两片太热了。”
寒潮过后,天气阴雨连绵十几天,气温非但迟迟升不上去,还隐隐再降的趋势。
好在制片组准备完善,甲方妈妈又大方,三天两头请剧组喝暖身茶,她们冬戏拍得不算辛苦。
纪有漪在以前的世界手上长满了冻疮,一到冬天就开裂出血,看剧本前还得注意着先拿纸擦一擦。
她先前还担心会不会把小小纪的手也折腾坏,现在一看,手上至今一点红肿都没有。
唯一无法解决的问题是外景地面潮湿、光线不好,剧组只能修改顺场,将内景的次序往前调。
反正拍内景,纪有漪干脆多排了几天夜戏。承诺大家,只要年前的计划能提前完成,剩余时间全给剧组放假。
影视行业,几乎所有剧组都是从不放假的,因为一旦开拍就意味着开始烧钱,电视剧剧组更是为了节省预算,会把拍摄期压缩到最短。
大家原本都没敢妄想过年能休息,一听这消息,纷纷卯足了劲开干,进度哼哧哼哧往前赶,效率极高。
李竹揽倒是自责了起来:“都怪我,怎么往冬景里写那么多大晴天。”
“跟你没关系,晴天拍出来画面好看。”纪有漪在和统筹排年后的通告,腾出一只手拍她的肩,“外头太冷了,你看大家现在这样都舒服。”
李竹揽被哄开心了,站起身:“我去给你们拿小圆子!”
今天中饭的汤品是桂花赤豆小圆子,软糯香甜,深受全剧组的喜爱,一人一碗热乎乎捧在手里吃得欢快。
年关将至,新年假期近在眼前,大家心情都很放松,聚在一块儿天南地北地聊:
……
“据说后天s市会下雪耶!”
“s市怎么可能有雪,落下来早化了。”
“不会啊,我记得前几年不是有次还特别大吗。”
“那我也看不到了,我回老家了。”
“就两天假你也回?”
“回家吃个年夜饭,又不远,高铁三小时。”
“诶诶,说起来,你们发现没,今年农历新年的日期和19年前的一样耶。”
“哦,然后呢。”
“?不觉得很巧吗?”
“哪里巧了。人家历法就这么设定的啊,19年一个轮回,走回原点罢了。”
……
李竹揽边拿汤边旁听了一耳朵,兴冲冲跑回去找纪有漪:“小纪小纪,听说除夕那天s市会下雪耶,我想看!”
李竹揽老家在w市,距离剧组只有几十公里远,打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她已经和妈妈说好了二十九当晚剧组放假,可以回家过年,她妈还让她带剧组朋友一块儿去家里玩。
但就连老家远在西南的叶慈音都买好了机票,小纪s市本地人,肯定也要回自己家,她便没问。
纪有漪忙着工作没听清,头也没抬地问:“什么?”
“我说,s市除夕会下雪,你记得给我拍照!”
纪有漪目光闪烁了一下,她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朝某个方向望去。
不久前,那个黑色的身影还独自坐在那边用餐,此时却已不见踪迹。
她又在室内张望了一番,依旧没看到人。
“你在找什么吗?”李竹揽奇怪问。
“没什么。”纪有漪收回目光,顿了半秒,冲李竹揽扬起笑,“好呀,有机会就给你拍。”
。
除夕当天,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纪有漪就醒了,她第一时间跳下床,撩开窗帘向外看去。
天色漆黑一片,她盯着路灯投下的光线看了许久,确认没下雪,才终于松了口气。
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完,她又猛然想到:孟行姝肯定已经回家了,s市这么大,郊区不下雪,不代表市区也没下吧?
她看看手机天气预报上的雪花标志,犹豫着想给孟行姝拨个电话,一看时间,又飞快合上了手机。
闹钟在八点,她打算先睡个回笼觉再给孟行姝打电话,于是跑回床上躺好,捞起被子里还散发着余热的羊绒大衣往怀里一揣,闭上眼睛。
这大衣还是去年三月从孟行姝手里骗来的——就是方若寒说的,孟行姝懒得穿,被她得了便宜的那件。
去年天气转暖前,她还住在阴冷潮湿的租房里,房间没有空调,入睡时只能紧裹着大衣取暖。
久而久之,昂贵的羊绒大衣就这样沦为了她的毛毯兼抱枕,被睡得一塌糊涂——也算某种物超所值,纪有漪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进组时,她考虑到要在剧组过冬,便颇有先见性地将大衣带上了。
原本打算冬天抱着睡觉,但看看同房间的李竹揽,又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怕被对方误解。
昨晚李竹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