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肉。体上的痛苦要深刻数倍的折磨。
虞千雁是她一切爱恨的根源,现在却也成了她精神上的最大支柱她无法活在没有这个人的世界里,因为那将意味着她的生活索然无味,成为一滩永无波澜的死水。
虞千雁虞千雁!光是将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上一圈,就能叫容姝兴奋得颤栗。
若不是每日不断挥剑上课耗尽了体力,或许容姝都忍不到婚礼就会对虞千雁下手,毕竟这个人整日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太招人了,她偏却只能压下所有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跟虞千雁相处,这跟酷刑有什么两样?
可谁能想到呢?
容姝自以为的两人对演,实际却是她在自作多情。
虞千雁根本不是那个虞千雁,不该担负她的爱恨情仇,人家更不是出于歉疚或恐惧在赎罪式地待她好,纯粹是因为人品高尚。
好似空中楼阁突然被抽去了最底下最基础的一根地桩,再高的楼台都瞬间坍塌成废墟。
从前她只是爱错了人,现在就连恨也恨错了对象。
精神的支柱被毁灭了,容姝心里便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荒芜,比刚重生的时候还要迷茫无助。
因着这种毁灭性的迷茫,她的恨意也随之转移。
这是很没有道理的事,容姝也知道这一点,可那又怎样呢?谁让虞千雁顶了人渣的身份害她认错了人?
重活一世,她仍是嫁给了虞千雁,被卷进了同样的风波中,把一生幸福都搭了进去,难道虞千雁就不该为此负责吗?
恨到了极致之后,容姝甚至觉得有些沮丧,想要破罐子破摔地将婚礼搞砸了事。
什么虞家、容家,什么亓晏、祝岚君,什么真假虞千雁,全都跟她一起完蛋拉倒!
没什么困难是不能靠发疯解决的!如果有,那就说明疯得还不够彻底!
可事到临头,虞千雁再一次拉住了她。
她提前准备好面具,让容姝戴着出场,又清理了订婚时的摄影录像,确保她的相貌不会大范围流传出去,影响军校的就读。
在对婚礼流程烂熟于心的情况下,仍是选择了抛开习俗,救下将从降落板摔落的自己。
交换信物时,她还主动给容姝戴上了祖传的蛇心石戒指。
就像这个骗子从前每一次的选择一样,她总会在容姝需要的时候给出她能给的最好的一切。
这样的人,是不是就算认错了,也算不上嫁错呢?
于是在第一支舞开始后,容姝做出了最终决定将错就错替这个大骗子隐瞒住身份。
既然做了虞千雁,那就给她一直做下去。
婚事已成,那就是她的人,既上了她的这艘船,就该做好妻主的本分,也休想再从她船上下去。
相处这段时间,容姝也算了解了虞千雁的脾气,当即就琢磨起等两人独处时要怎么逼迫盘问、怎么戏耍撩拨,才能叫虞千雁彻底叫她拿捏住。
这才有了许愿池边的一系列纠葛。
那番看似愤怒的连环发问,九成九是为了把话挑明,让虞千雁的身份在容姝这儿过个明路,剩下的一成则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调。情。亲。热。
至于虞千雁愿不愿意跟她坦诚以待,直言她的来路,容姝都无所谓。
她在这方面心大得很,或者说,是对虞千雁的来由毫不在意。
虞千雁已经做过好几项检查,检测结果都没引起什么质疑,说明这具身体就是属于虞千雁的,既然如此,不管是神仙下凡,还是恶鬼夺舍,容姝都不在乎,只要虞千雁能一直保持住好好对待她的态度、乖乖呆在她身边就行。
她要的只有现在的这个人、这个灵魂。
不过做好了决定是一回事,出气又是另一回事,容姝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大骗子,该咬该挠该吓唬的,一个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