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蓉城是不是很爽。”钱朗问,“不用像我们这样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下晚自习,还没手机,厕所上久了还得挨骂。”
“他是去蓉城上课,不是去度假的,没比咱们轻松多少。”周衡慢腾腾开口,“他也是早上七点起,晚上十一点才睡。”
“艺考和咱们又不一样。”有人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什么,可能是随口一说,总之没什么恶意,“分数比咱们低多了。”
周衡笑了下,勾着江知秋脖子说,“说得好像他不参加艺考你就考得过了。连我以前都考不过他,你这么厉害?”
江知秋悄悄拍了下他的膝盖,被他顺势捉住手。
费阳和伍乐赵嘉羽进门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着周衡和另一个眼熟的背影,拨开人群钻进去后果然看到是江知秋,“我靠。你回来怎么没告诉哥们?”
“想什么呢,他连我都没说。”周衡轻哼。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江知秋说,“别生气。”
“没生气,没那么小气。”
张正到教室时看到江知秋有些诧异,到他身边来问了他几句话,都是关于他在蓉城学习的作息这些,而后让课代表放电影。
灯关了,电影的光线明明灭灭,教室后面的人只知道江知秋和周衡挨得很近,不知道他们在下面牵手。
吧嗒一声,费阳低头找笔盖。
电影主角正巧进了暗室,光影很暗,费阳没起身,胡乱在桌肚摸一通掏出小手电筒打开在地上找,当手电筒的光晃过某个地方的时候费阳突然一顿,手电筒重新晃回去,“……”
他蹲在地上歪头看了会,找到笔盖重新坐好。
过了几分钟,他搬椅子坐到伍乐旁边,悄悄牵住他的手。
伍乐转头看到他,一阵恶寒,“我靠,你恶不恶心?老子的手只给漂亮妹妹牵。”
费阳:“……
江知秋听到他们在说话转头看一眼,“怎么了?”
“没事儿,我俩闹着玩儿。”费阳说。
江知秋又转回去。
晚上有些冷,江知秋穿着周衡的校服外套坐在自行车后座,却没着急回家。自行车摇摇晃晃,江知秋抬头看到天空零星的几颗星子。
周衡在前面问他,“怎么不说话。”
“星星好少。”江知秋说。
“等夏天的时候就多了,”周衡便抬头看一眼,“到时候你回来,哥还带你去捉萤火虫。”小时候他俩经常跑去河边捉萤火虫摆床头。
江知秋就说好。
河风徐徐,河边亭子亮着灯。周衡把自行车停到亭子里,和江知秋往河边走。
风微凉,江知秋往衣领缩了缩脖子,和周衡躺在河堤的斜坡看星星,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周衡偏头看他一眼,伸手把他往怀里搂,江知秋头顶零碎发尖似有所无擦过他下颌。
江知秋在他怀里躺了会,轻轻哼了两句歌词,周衡低头看他,但没说话,江知秋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哼歌。
休眠一个冬天的蛙叫和虫鸣这个时候又有出现的迹象,零星几声不算聒噪,江知秋的轻哼格外低柔宁静。
他明显进步了很多。
周衡慢慢拍着他的肩心说,他天生就适合吃这一碗饭。
两人在河边待了半个小时,直到陈雪兰打电话叫江知秋回家吃饭,两人才终于起身回去。
江知秋买的第二天中午的票,吃了饭就走,周衡请了午自习的假回来送他。大巴延迟了两分钟才出发,江知秋在微脏的玻璃窗后对周衡挥手。
直到大巴彻底消失,周衡直接去了学校,下晚自习才回家。
清冷的月色从窗外漫进来,周衡没开灯,看到江知秋送他的碎冰蓝仍旧娇艳沐浴在月色下。
江知秋就回来那么短时间,他一走,他房间反而都变空了。周衡把妄图溜进去捣乱的啾啾拎出去,在花彻底枯黄之前不再允许它进去。
五月底的时候,汪海说那首歌和公益短片一起发布了。
江知秋下课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打开音乐软件搜来听。
刚发出去第一天,没什么收听量。江知秋调低音量后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听周衡给他讲题。
公益短片的主题聚焦青少年群体中的抑郁症患者,没邀请什么有名气的人参与,在官方账号发布,观看人数也寥寥无几。汪海和方拂云邀请江知秋试试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以前重度抑郁,由他来唱主题曲倒非常契合。
江知秋没创账号,这首歌是由公益短片的官方账号发布在音乐软件,只在歌词里署了他的本名。
短片在线上发布,线下投放的不多,多是人流量大的地方。
傍晚,江知秋牵着多多坐在长凳仰头看着对面商场led屏幕正在播放的短片许久,片尾他在录音棚的画面被剪出来,引得好几个人驻足,交头接耳。
多多刚去草地上撒欢跑了一通,这会蹲坐着喘得厉害,江知秋等它稍微缓过来点之后才从包里拿出它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