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李老大人苦学本事,三叔盼着你早日入朝堂给我帮忙。”
“那你可得小心啊。”望舟在昨晚得知消息后,担心得一整晚没睡好。
杜悯拒绝谈这不吉利的话,他小心什么,该小心的另有其人。
“对了,二嫂,我跟女圣人请命,你监理怀州政务的旨意要过明路,你不用担心名不正言不顺了,等着收朝廷的任命吧。”杜悯眉飞色舞地报喜。
孟青这下是真惊喜,她喜出望外道:“能行吗?”
“能成。”杜悯相信他说出那番话后,女圣人必能让这道旨意经过三省传达到怀州。
“三弟,太谢谢你了。”孟青不再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这真是意外之喜。
“太见外了。”杜悯挥手,“时日还早,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回怀州吧,这儿是个是非之地,太可怕了。”
望舟一听苦了脸,“我们一家这是真要各奔东西了。”
“哎呀,我都忘了你不能跟我们回去。要不我去跟李老先生打个招呼,你先跟我们回去,等六月入国子监时再来?”杜悯问。
“算了,这会让李老先生感官不好。”望舟忍痛拒绝了,“我留在洛阳为你们探听朝堂上的动向,督促尹爷爷勤给你们写信。”
“要走了?”尹侍郎下值回来了,“女圣人怎么说?”
杜悯没跟他岳父说过孟青提出的另一个办法,尹侍郎一直认为杜悯会选择兼任巡抚使。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等采薇平安生产后,我再赴任。”杜悯回答,“女圣人还答应让我二嫂监理怀州政务的旨意会过明路,郑宰相上书时,还请爹多响应几句。”
“这是肯定的。”尹侍郎叹气,“我也不多说了,你离开怀州时来洛阳一趟,我给你几个会拳脚功夫的家仆,要是遇到事了,能帮你挡一挡。”
“谢谢爹。”杜悯真诚道谢。
尹侍郎摇头,“什么时候回怀州?”
“明早吧。”杜悯看向望舟,“明早把望舟送去李府,我们就走。”
望舟没有反对。
“爹,还有一事,河清县县令在清查田产时严格执行政令,从不懈怠,据我所知,河清县的丁男皆数分到足额田地,赎回的田地如今还有一百余顷记在官册,可见孙县令是位能吏。我想调他去怀州任长史一职,协助我二嫂办事。”杜悯要给孟青再捞个得用听话的下属回去。
“怀州不是有长史?倒是别驾之位还空悬,把长史升为别驾?”尹侍郎问。
“不,我回头写折子递给吏部,窦长史从去年始,一直懒政怠政,我要把他调走。”杜悯说,“之前不动他是怕得罪窦氏,如今倒是不怕了。”
尹侍郎唏嘘,他不羡慕这个女婿升迁迅速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他过不来。回顾杜悯授官之后的仕途,他就没消停过,不是折腾这个就是倒腾那个。
“你先把窦长史支走了,我再帮你把人调过去。”尹侍郎说。
杜悯得到承诺就放心了。
翌日。
半晌午的时候,杜悯、孟青、杜黎带着望川和喜妹送望舟去李府,他只有一个包袱,是昨天下午新置办的衣裳,他留在家里的东西,只能下次再给他送来。
跟李老大人客气地打过招呼后,一家人撇下望舟出门。
望舟出门相送。
“进去吧,我们过些天就来看你。”杜黎挥手。
望舟退了两步。
“哥——”望川挤出车窗喊一声,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要偷懒了,要用功念书。”望舟叮嘱,“等我回去要查你的功课。”
望川点头。
“我们走了啊。”孟青挤走望川,她不厌其烦地嘱咐:“遇到什么堵心的事,你去找你尹爷爷。”
望舟点头。
“走吧。”杜悯吩咐车夫驾车,“骑马两三天的路程,别恋恋不舍的,有这心思给我留着,我走的时候你们上演十八里相送。”
杜郑合作
在孟青和杜悯离开洛阳的同一时刻, 朝会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只因郑宰相在朝会要结束时,上本请奏让怀州刺史杜悯兼任巡抚使, 巡查三百余个州的义塾和书馆,并提议由吴郡夫人孟青留守怀州代刺史监政。
郑宰相话一毕, 朝会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女圣人代陛下监国, 吴郡夫人代杜刺史监政, 虽异途但同归,这意味着郑宰相在明面上倒向女圣人了。
“不可!”王将军头一个反对, 他怒目圆睁地瞪着郑宰相,“我大唐朝堂上无人可用了?一个商户出身的女子, 不识五经六义,不懂撰写公文, 竟要插手一州政务,着实是荒唐。”
“王将军所言极是。”崔少师袖手看向上方,他毫不客气地讽刺:“郑宰相休要谄媚太过, 朝堂之事非垂髫小儿嬉戏,不能看谁得主子看重就跟谁亲近。”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吴郡夫人已是朝廷命妇,为何还拿旧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