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肯不肯。”崔瑾打断她的话,“我可以给出毁约的补偿,要求你提。”
孟青立马露出笑,“你让杜悯小心什么?许刺史要对他做什么?”
崔别驾面色一僵。
“你今晚跟我说个明白,我明日一早就去给你拿回鹦鹉。”孟青说。
“郡君请回吧。”王夫人起身,作势要送客。
“既然要做好人,为何不好人做到底?”孟青看向崔瑾。
崔瑾盯着她,他陡然明白过来,孟青在模仿他,他用鹦鹉送信,她就用鹦鹉打听消息。
“郡君好心计。”他鼓掌,“原来我一开始就中了你的计。”
“此话怎讲?”孟青问。
“请回吧。”崔瑾开口送客。
“天要黑了。”王夫人提醒。
孟青面露失望,她摇摇头,起身离开。
王夫人送她到前院,目送孟青出门,她折返回去问:“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要用鹦鹉探听消息,并用此计来算计我,进退都不亏。”崔瑾心里的怒气被不可抑制的佩服冲散了,他懊恼道:“也怪我,一张纸条能解决的事,我非要用鹦鹉传话,多此一举,给自己增添许多烦恼。”
“这样啊……”王夫人反应过来,“那你必须要把鹦鹉取回来,万一真让她知道点什么事,岂不是坏事?”
“是要拿回来。”崔瑾已经有主意了,他轻笑出声,这下杜悯就是把纸坊的盈利全部奉上,许昂也不会放过他,让这两个人斗去吧。
“你自己去拿吗?他们会给吗?”王夫人担心许刺史不会给,还会趁机辱骂崔瑾。
“会的。”崔瑾一笑。
但崔瑾迟迟没有动作,而是日日去青鸟书馆,自带鸟粮去鸟室喂鹦鹉,偶尔还会跟书生一起执笔抄书。
“崔别驾,又来了?”孟青带着望舟来到书馆,看见崔瑾也在,她玩笑道:“要不我给你开一笔工钱,你日日来书馆当值,替我维持秩序。”
“明日就不来了。”崔瑾抬起头,他笑道:“郡君是个负责任的人,鹦鹉在这儿过得挺自在,吃喝都不差,我也就放心了。”
“崔别驾肯放心就好。”孟青点头,“不打扰你了,我上楼去整理书籍。”
崔瑾颔首,他蘸了蘸墨,继续执笔书写。一篇文章誊抄完毕,他放下毛笔,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纸张被他带起的风吹起,打着转落地,未干的墨迹顿时沾染上细灰,一篇好字毁了。
“可惜了。”捡起纸的书生惋惜地叹一句。
“跟许刺史说,我要见他。”崔瑾来到刺史府。
守官瞥他两眼,撂下轻飘飘的一句话:“等着。”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许刺史拖着懒散的步子来到正堂,“你怎么来了?”
“孟郡君往你这儿送了几只鹦鹉?我要取回去。”崔瑾说。
许刺史笑了,“她送来的,与你何干?哎,崔瑾,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你养了四五年的宝贝鸟,何参军曾经想为他的爱妾讨一只,你说掐死都不给他,可孟青一开口,你把家底都掏给她了。”
“说完了?”崔瑾笑着问,“那轮到我说了,许昂,你要不去青鸟书馆看看,养在那里的鹦鹉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学会了叫卖,还学会了我不曾教过的诗。”
许昂奇怪地看他两眼,在崔瑾嘲讽的眼神中,他渐渐回过味了。
“肯把鸟还给我了吗?”崔瑾挑眉。
许昂阴下脸,“去把柳姬和李姬那儿的鹦鹉取来。”
崔瑾顺利地取走鸟。
许昂在他走后,气得掀了桌子,“来人,去温县守着,杜悯一回来,立马把人请回来。”
崔瑾又去了另外几家,气定神闲地取走另外九只鹦鹉。他取回后没急着送走,而是窃取孟青的果实,试图从鹦鹉口中打听别家的秘辛,但除了后宅妇人的嘴角官司,就是辱骂他的话。
养了两天,崔瑾寻个孟青在家的日子,亲自带着下人把十一只鹦鹉送到隔壁。
孟青看见鹦鹉变了脸,“崔别驾,我不是说了,你不能干涉我如何利用鹦鹉盈利。”
“我没干涉,这是许刺史他们送来的。”崔瑾无赖地说,“你可以再送去,我不阻拦。”
孟青冷冷地盯着他,“请回吧。”
崔瑾心情大快,“孟郡君,再会。”
“再会。”孟青轻声吐出两个字。
崔瑾一离开,孟青立马让杜黎把事先准备的两只鹦鹉拿来调包,她让两只鹦鹉跟另外九只鹦鹉共处一室养一夜。
隔天一早,孟青和杜黎提着两个鸟笼乘车前往刺史府,夫妻二人一落地,立马招来几道不善的目光。
“我要见许刺史。”孟青板着脸说。
“让她进来。”许刺史就在公房里。
孟青气势冲冲地冲进去,杜黎拎着两个鸟笼快步跟上。
“许刺史,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