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落下,斐摩斯看着微微晃动的门帘布若有所思,他又看了看浑然不觉的温酒,眸色有些不解。
人类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物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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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独行
温酒一个人吃了三块绿豆凉糕之后有些噎,和周檀告别后就拉着斐摩斯离开了
两人本想顺着山路回监狱,沿路就遇到了正在下山的时逸。
时逸明显就是来找她的,所以在看到她的瞬间顿身,神色瞬间变得生动许多,
“我有事找你。”
“你有事找我吗?”
两人同时开口。
温酒盯了他一会儿,询问:“着急吗?不急的话一边吃饭一边说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和时逸之间就像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两人好像从来没有长久的相处过。
时逸先是一怔,短暂考虑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好。”
温酒不禁打趣道:“没想到现在想跟你一起坐下来吃顿饭都这么难。”
对方没有回应。
温酒笑着笑着背后突然一阵恶寒,
她猛转头,可是宽阔的环境一览无余,空无一人。
有人一直在监视她。
温酒回过头,假装若无其事,时逸看向她身后,微微皱眉。
“那我让小辉炒几个简单的菜,我们去监狱的值班室吃晚饭吧。”
温酒将身后的监视感抛之脑后,加快脚步略过了时逸,然后带头走向监狱,走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一直默默跟在她附近的斐摩斯说,“把周泽稷帮我也喊过来吧,一起吃晚饭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斐摩斯没有任何废话,转身朝施工街道走去。
温酒正要回头继续往监狱走,发现时逸在看她,“你想让周泽稷跟我一起回去?”
温酒微微一愣,随后笑了一下,“你还是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到我想要做什么。”
“你不也猜到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吗?”,时逸接话,看向少女的目光温柔又平静。
温酒渐渐地挂不住笑容,“是啊,我这伤可能还有恢复一段时间,所以总得把事情安排好。”
“你想杀了严兴亨?”
温酒沉默。
“唐星眠让你这么做的?”
时逸连续追问。
温酒目光变了又变,最后抬起头看向他,“是严家的权势逼我这么做的,如果不杀掉严兴亨,瓦解掉严家在奥利维坦大陆的地位,我就要永远缩在这个小镇,这还是最好的情况,若是这里的居民发现我跟那个被通缉的异形人一模一样,偷偷去举报我,我可能要躲到深山老林里去才能逃过一劫。”
时逸相当冷静,没有被少女的话完全带偏,
“可这些是因为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严南瓒引起的,你吃下我给你的药就和普通人无异,你为什么要杀掉他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危险呢?”
温酒垂下眼眸,没有立刻回答。
时逸替她说出了答案,只是语气有些苦涩,
“你想帮他,对吗?”
晚风肆意,无力感绞着酸涩攀上心头。
“你想帮他,所以就不顾自己的安危吗?”
时逸说出这句话时的眼神,就像是深深扎根在树下的根茎,永远无法窥见天日。
温酒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因为大多时候她都觉得解释是没有意义的,自我证明也让人觉得疲惫。
她知道时逸也和她一样,更准确的说,她身上很多习惯都来源于时逸。
此刻,当她触及到时逸的眼神的瞬间,她身体的某处突然钝痛了一下,毫无由来的,让人鼻尖酸涩。
“不是的。”
时逸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不是的。”温酒微微扬起脸,很认真地告诉对方,
“我当时是为了自救,我不确定你们是否会救我,是否能救我,所以我必须要找机会自救,我承认在决定是否杀他的那一瞬我考虑过很多因素,但是决定我动手的那一刻,我想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严家人必须死,我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时逸听完后不再追问,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朝山上走去,什么都没再说,
温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觉时逸单薄的吓人。
长长的山路并不好走,
有一个人放慢脚步等待许久,
可眼前之人,一次也没有回头。
……
两人走远,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直直看着远方并行向前的两人。
它的声音疑惑又兴奋,
“祈?原来你在这个人身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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