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见状,语气更添几分威慑:“得罪了苏相,别说刘尚书,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护不住你。到时候,给你一刀让你死得痛快都是便宜你了,小心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话彻底击溃了男子的心理防线,他再也不敢隐瞒,连连点头,哭喊着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苏清辞心中清楚,若是此刻搬出长公主的名头,固然能凭其威势更快敲开男子的嘴。
可一旦被崔相的人知晓,难免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倒打一耙说长公主 “滥用权势、构陷大臣”。
而搬出父亲苏相的名头,即便事后被崔相知晓也无妨。
一来此事本就与父亲无关,苏家与刘尚书此前也无明显争端,即便被拿到朝堂上对质,也少了 “派系倾轧” 的嫌疑,可信度反而更高。
二来,还能断了父亲心里那点摇摆的念头,如今若让崔相知晓父亲 “插手” 了这件事,等同于逼着父亲与崔相彻底撕破脸,父亲再无退路,便只能死心塌地站在殿下这边。
待问清后,苏清辞便不再多留。
出门后,她对小泗时认真交代道:“把他关严实了,既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轻易死了,更不许走漏半分风声。”
小泗立刻应声,“好,主子放心!”
苏清辞刚走两步,又想起方才审案的场景,回头提点道,“下次…… 别再那样了。”
小泗一脸茫然,认真反问,“主子,哪样?”
苏清辞看着他懵懂的眼神,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说,最终只长长叹了口气。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小泗,你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没有,”小泗摇摇头,“我爹娘就我一个儿子。”
“有条件的话,让你爹娘再生一个吧。”苏清辞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小泗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清辞的背影,满脑子都是问号。
主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爹娘生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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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没过几日,赤尊公主便带着随行众人启程返回吐蕃。
除了长公主赠送的十位美男外,圣上还特意御赐了数千名农匠、工匠与僧人,意在助吐蕃改进农作、修缮技艺、传播佛法,更是宣扬天朝上国的国威。
一行人浩浩荡荡,队伍绵延数里。
这支庞大的队伍,由沈初戎亲自护送离京。
沈初戎这些日子原本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父亲在前线大败吐蕃,这才有了此次吐蕃朝贡求和。
圣上龙颜大悦,不仅将沈国舅晋封为“郡公”,还加授都督一职。
沈家一时风头无两,朝堂内外巴结者络绎不绝。
连带着沈初戎也水涨船高,近日里出行,不论走到何处,都有官员子弟、世家公子上前攀谈奉承,好不风光。
可谁料想,他竟在马球赛上输给了吐蕃,险些让大齐在吐蕃使团面前丢尽脸面。
要不是长公主后来力挽狂澜,强势赢了那个吐蕃公主,他是当真没脸再出去见人了。
与他同病相怜的还有李元佑。
原本是想争口气,结果没成想最后反倒落了个狼狈收场。
他现在都不好意思去见皇姐了。
哎……
就这么巧,两个各怀愁绪的人,竟不约而同来春锦楼借酒消愁。
沈初戎刚被店小二引着上了二楼,挑了个临窗的雅座,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见隔壁雅间的帘子被人掀开。
李元佑一身常服,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愣。
李元佑倒没什么避讳,反倒收起折扇,热络地迈着步子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沈小将军,这么巧?你也来春锦楼喝酒?”
“独酌多闷啊,不如跟本王一起,正好凑个热闹!”
他从前对沈初戎原本没什么好感,但先前自己被父皇关禁闭时,还是沈初戎帮他悄悄给皇姐递了几句话,这份情谊,让他对这沈初戎印象好了些。
可沈初戎见着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根本不想跟这二皇子扯上丝毫的关系。
一来是实在瞧不上李元佑平日里一副酒囊饭袋、不务正业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是自己跟他走得近了,说不定会惹得长公主的不快。
他连忙对着李元佑拱了拱手,“成……李公子,实在对不住,我…… 我突然想起还有要紧事没办完,这酒怕是喝不成了,先行告辞了!”
说罢,就要转身往外走。
李元佑却像个自来熟一般,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直接上前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有什么事这么急?喝杯酒再去也不迟啊!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