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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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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留在府中,资助他求学赶考。

可是,长公主府中的幕僚那么多,那么多……

他很长时间才能见她一面,更难与她说上一句话。

他拼了命地用功念书,只盼着能离她更近一些,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没想到,等他终于新科及第后,长公主却始终未曾召见过他。

而且今日宴上,好不容易见到她,却发现,她对一个女子说的话,却比对他三年来说的还多,就叫他如何不妒忌?

李元昭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有事?”

杜悰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笺。

“臣今日得殿下赏赐,心中感念,特作了篇《曲江春宴赋》,想呈给殿下过目。”

李元昭接过那卷纸,漫不经心地翻开。

笺上字迹清俊,题着四句小诗。

“琼林宴未消,驻马望仙韶。愿得春风笔,描眉上紫霄。”

“仙韶”二字用得极巧,既指宫廷宴乐,又暗喻长公主本人。

“春风笔” 更是将进士朱笔比作画眉工具,字里行间藏着难以言说的亲近之意。

这诗写得隐秘,却处处透着求垂怜的意味。

李元昭随手将纸张丢在石桌上,淡淡开口,“你是想要我如何垂怜你?”

杜悰微微一笑,“臣无所求,只求殿下只要不要忘了臣便好,臣最怕的就是殿下身边来了新人,就不记得臣了。”

陈砚清在亭外偷听的一愣一愣的。

新人?这是在说他吗?

难道杜悰以前也是殿下的侍卫?

李元昭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倒是胆大,竟敢得罪崔九郎,不怕他找你麻烦?”

杜悰目光灼灼,“殿下不是帮我教训他了吗,有殿下护着我,我自是不害怕。”

“护着你?”她靠在椅子上,冷眼瞧着眼前的人。

杜悰非但不惧,反而上前半步,“我是殿下的人,殿下不护着我吗?”

什么叫“殿下的人”?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陈砚清心里,激起千层浪。

这杜悰和长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怪刚才见他进来时那般熟稔,原来竟是旧识!

他越想越糊涂,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

这人怎么这般会邀宠?比那裴怀瑾不知厚脸皮多少倍。

李元昭忽然轻笑一声,“你既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就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杜悰闻言躬身:“臣省得。”

李元昭笑了笑:“你所求的,我都知道,我自不会亏待你。”

杜悰比谁都清楚,普通进士需等吏部有空缺才能授官,少则三月,多则数年。

寒窗十载苦读时,他见过太多寒门士子被吏部的“循例候补”拖得形容枯槁,有的熬到鬓生华发才得了个主簿之职,有的甚至在等待中贫病交加客死异乡。

如若没有长公主安排,以他寒门出身,极有可能被朝中的世家大族排挤,最终被派去蛮荒之地当个末流小官,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

可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

他想要的,是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费尽心思才能见她一面。

他收敛情绪,再次躬身行礼,“臣谢殿下恩典,定不负殿下所托。”

李元昭“嗯”了一声,目光已飘向亭外的曲江池。

杜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颈后泛起酸意,才敢缓缓直起身。

他知道自己该告退了,却忍不住想多望一眼。

李元昭还在思索着。

杜悰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

日常给点小恩小惠,许个诱人的前程,养着便成。

而眼下这枚好用的棋子,终于能派得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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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皇帝最爱的嫡长女,一个是皇帝唯一的皇子

李元昭刚回宫没多久,洳墨就回来了。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长公主正坐在临窗的棋桌前下着棋。

陈砚清站在一旁认真看着,时不时还给殿下添一下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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