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根藤竟然能在黄鼠狼妖的房契下安然买下宅院,算他有本事。
夜晚的阁楼灯火重重,岑末雨穿过登台的陪侍队伍,不少人与他打招呼。
岑末雨算胡心持的朋友,又得了栗夫人的拍板,能作词也能作曲,虽然许多音符其他曲家不识得,不妨碍他们对岑末雨的认可。
岑末雨一身装扮奢华至极,今夜来捧场的不止余响这个朋友,也有乔装打扮来看乐子的少城主兄弟。
游壹随身带着糖袋,不忘研究歌楼提供的瓜果。
少城主弟弟坐在兄长一边,打着哈欠,“别的不说,闻人歧这老小子,真身未至,竟还能抓到我们妖军抓了那么多年没能诛灭的影妖。”
游贰啃了一口水蜜桃,“我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居然让我给他走后门快点落了宅邸。”
“大哥,你说闻人歧不会真打算在妖都久留?与一只鸟妖厮守余生?”
游家兄弟是见过闻人歧当年模样的,妄渊那一战,他们虽未亲临,也派人观战过。
闻人歧的本命剑折在妄渊,吸了蒯挽与闻人呈的修为的魔尊蒯瓯无人能敌,不少正道修士折在里头,最后竟被闻人歧斩断真身,元气大伤。
这一战两败俱伤,若论输赢,闻人歧失去的更多。
之后父亲听闻长子身死,也很快去了。
闻人歧再临妄渊,寻兄长尸骨无门,回到宗门,继任大典都办了,一辈子只能在青横宗过。
余生无论飞升还是老死,尘埃落定。
“或许呢,”游壹与闻人歧年龄相仿,不像寂雪宗的温经亘早早成婚,孩子都几百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话大多数要反着听。”
“别吃了,找找有没有魔修的踪迹。”
闻人歧那夜吃错丹药邪火无处发挥,找到城主府与他们谈交易,解决了城主府通缉数年的作乱恶妖。
要求换一处能迅速落户的宅邸,包括他化名与那只鸟妖、孩子的符牒。
妖都很大,城池边还有不少迷瘴,作乱的影妖威名赫赫,早就上了通缉令。
游家兄弟的功法对影妖无效,闻人歧正统修士的灵气正好与影妖相克。
想起这人昨夜杀红了眼的模样,游贰打了寒颤,“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影妖与他有夺妻之恨呢。”
“人家都从妄渊过来几百年了,那小鸟才多大。”
此刻鼓声开幕,满座客人皆被吸引。如泉的歌声由远及近,珠帘后,缓缓出现一个身着华服的身影,即便穿的层层叠叠,也看得出长腿细腰,身形轻盈。
少城主嘚吧几声,“这衣服一看就是闻人歧爱穿的,他以前就这样,呵呵,”
游壹不语,闭着眼听曲。
从未听过的旋律,歌声如海如潮,又有破空之力,若即若离,纵然是木头耳朵,也听得出这是仙乐。
周围惊诧一片,与岑末雨短暂住过的余响并不意外。
岑末雨本就是一只特别的小鸟,鸟蛋未破壳,他哼的歌余响从未听过。
鹦鹉不去打扰他,蹭了一耳朵曲调,比从前好眠许多。
岑末雨紧张地后背发汗,歌楼百层,狐狸的妖术令他看着像浮于空中。
怕了就看我。
阿栖的话响在耳边,岑末雨情不自禁地望向乐部,抚琴的乐师肩上站着骄傲的小鸟崽,一双眼与岑末雨对视。
好像说了什么。
【做得很好。】
是吗?
前男友总说末雨你胆子小,不适合幕前,在幕后更安全。
流言蜚语不会涌向你,我来承受就好了。
岑末雨天台直播前,把这话一字一句告诉网友,有人说他傻,这也信。
还有的直言不讳,说弟弟你是被人当成血包了,你长得好看,你在台前当然比他更瞩目啊。
当时岑末雨苍白辩解,说他希望对方好。
却无法回答网友那句那他怎么不希望你好呢。
你真的甘心在幕后为他写歌吗?
你不知道自己最想做什么?
阿栖好像真的不一样。
他明明知道岑末雨胆小,也怕人多,他们一起上街,岑末雨宁愿让藤妖带着小小鸟挤到前边,自己站得远远,望着他们。
藤妖却强势把他搂进怀中,隔绝人群,要他一起看据说是熊妖从凡间学来的打铁花。
怕什么,我在这。
阿栖总这么说,只要怕了,就看他。
如今他也在岑末雨的视线之内,蹦跶的小鸟赋予岑末雨无限勇气,好像这是他的另一种可能。
虽然可能回不去原世界了,他有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鼓,或许下次情期,也可以与阿栖再生一窝小鸟呢。
“这般仙乐,从未听过啊,好听好听!”
“真漂亮啊,这是鸟妖?我从未见过。”
“比隔壁人鱼唱得好多了,这歌姬是日日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