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大兄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要不是我们拖累,也不至于现在都还没成亲,成了遭人笑话的老光棍,我、我想着反正都是要嫁人……至少大兄是好人。”
至少,在那种情况下,他没有推开自己,还顺着自己,也算是面冷心热了。
苏苹何尝不知?
“可是李石并不是你的良配……”他忧愁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复杂,“阿爹原本……是想替你寻个性子更软和、更知冷知热的,可眼下这情形……唉。”
他顿了顿,带着无限怜爱道,“既然话已出口,那便早些操办吧。拖久了,闲话更多。”
“咱们都是一家人,婚事也不必铺張,我已同李石说定,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咱们办几桌饭,请下四邻和村长,就把你们婚事办了。”
下个月初六?!那岂不是就十几天了?
林琅震惊地瞪大眼,“这……为什么要这么赶啊?”
他只想拉李石当个挡箭牌,解一下燃眉之急,可没想过真要跟他成亲啊!
苏苹却误会他,以为是害羞,难得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戳着他脑门,“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是你说已经私定了終身?”
他半真半假吓唬道,“你又不跟阿爹通气,我怕你肚子突然大起来,到时候手忙脚乱。”
“阿爹!”林琅的脸腾地烧红,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从屋里出来,林琅脸上热度还没退,一抬眼就看见李石还杵在院角的柴堆旁,没走。
林琅有些气恼地瞪他,用唇语质问:“是不是你跟阿爹胡说八道了什么?”
不然婚事怎么会定得这么仓促?
李石却只顾着看他水红色唇瓣,湿润的,丰盈的,看起来……软得不像话。
刚才在屋里,苏苹委婉地提点他,既已定下名分,就要有担当,要好好待狗儿。
老婆是要用来疼的,狗儿还小,身子又弱……
那些话让李石这糙汉子听得耳根发热,此刻看着眼前这張脸,那些话又翻腾起来。
“老婆”两个字带来陌生而巨大的冲击。
他第一次重新审视起林琅。
当他还是继弟的时候,这张嘴喋喋不休,他只觉得烦人,可是……如果换成老婆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老婆的嘴,这么小、樱桃似的,好像永远说不累似的,总是开开合合,叽叽喳喳。
不知道成亲之后叫起床来,是不是也这样不知疲倦?
那声音是会更软?还是会更娇?他记得,狗儿好哭,大事小事一有不顺心就瘪起嘴哭,寻常他没有一点耐心,只想緊紧捂住那张嘴,叫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彻底阻绝那些恼人的哭嚎,可是……
如果是老婆被他欺负得直哭,他……应该会紧紧抱在怀里细细地哄吧?
一边哄,一边又控製不住狠狠地欺负。
……
林琅不知道他满脑子黄色废料,被他幽深的、好似会吃人的眸子看的,本能瑟缩了一下。
李石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几小步,高大的身躯压过来,林琅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脊背抵上冰凉的土墙。
一只宽大的手掌抵在了他与墙之间,替他隔绝了湿寒。
李石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滚烫的呼吸拂过,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认真,“幺儿,乖宝。”
他像苏苹那样,唤他小时候的乳名,口气却截然不同。
“我可不陪你玩那些过家家的把戏。”
他缓慢而折磨地扫过林琅瞪得溜圆的眼睛,掠过他轻颤的睫毛,最后落在那张柔软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记着,是你上赶着非要给我当老婆的,那我也不会跟你客气。”
“我想……给我当老婆要做什么,你是懂的吧?”
“!!!”
我怎么知道要做什么!!!
林琅浑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谁来告诉他,这人早上出门分明还嫌弃他嫌弃地要死,怎么两盏茶时间就跟被夺舍了似的?!
接受度这么高的嘛!!!
他仓皇着从李石咯吱窝下头钻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屋里,扑到苏苹的怀里,哭唧唧地反悔。
“阿爹,阿爹,太可怕了,我要悔婚呜呜呜……”
“咳咳咳!”瞧着他耻红的耳根,苏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扬高了声音,“狗儿这是害羞了。好了,老大,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山上去吧。有些事我再单独叮囑叮囑他。”
至于是什么事,林琅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叮嘱”,堪称林琅几世为人最尴尬的时刻。
苏苹红着老脸,吞吞吐吐,给他进行了一场原始而直白的“婚前教育”。
末了,还拉着他的手,忧心忡忡地教他耍滑,“李石那孩子,力气大,体格也壮,又久未开荤,憋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