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澄这才正眼观察起亚瑟,脑海中回想此人的履历,这家伙出道比金枕流晚,算是金枕流的后辈,有段时间因为都是同一家公司,定位又相似,常被媒体拿来和金枕流比较,脸和演技等各方面都被压得蛮惨。
只是后来有声电影的风吹来,金枕流因《绝命奔逃》票房滑铁卢,被公司抛弃,亚瑟趁机上位,演了好几部公司为他量身定制的电影,配合几大报业集团吹捧他深情寡言的新形象,发音多么完美,台词如何美妙之类,亚瑟才一跃成为当红男星。
或许,他对金枕流早就嫉恨在心。
似乎是察觉到姚雪澄的视线,亚瑟恰好也回头看过来,他勾起唇角,两撇胡子得意上翘,朝姚雪澄吹了一声下流的口哨。
这种口哨姚雪澄很熟悉,之前那些当街撒尿的流浪汉,看见自己也是这么吹的。姚雪澄不由冷笑,原来所谓的大明星,和洛杉矶街头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你笑什么?”亚瑟被这个东方人流露的不屑激怒了,突然伸手钳住姚雪澄的双颊,“你也配嘲笑我?”
姚雪澄并不喜欢笑,此刻脸颊受制,他却调动起肌肉笑得更开,嘴里用中文吐出两个字:“白痴。”
亚瑟听不懂,但是看得懂他的表情,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扬起手就准备给姚雪澄一耳光。
姚雪澄早就防备这个白人动手,向后一闪,轻松躲过亚瑟的攻击。亚瑟怒不可遏,转头对金枕流喊道:“泽尔,你就是这样待客——”
白人未竟的话被一声尖锐的猫叫打断,黑色闪电扑向亚瑟面门,亚瑟慌得手臂飞舞,脚步乱捣,自己踩着自己鞋子摔倒在宾客众多的草坪上。
人们尖叫着退让,亚瑟的惨叫混在其中十分模糊,等到金枕流姗姗来迟,不迭地道歉着把雪恩抱走时,亚瑟昂贵的脸已经被猫划成了大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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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攻击!
兔子不吃窝边草
雪恩的悍然出手,提前结束了宴会。
整个宴会除了媒体的朋友们兴高采烈,获得了一手的新闻素材,其他各界的名流们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匆忙坐上接他们回家的车才开始骂骂咧咧。
金枕流的家庭医生看过亚瑟的伤,给他处理完说是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能好,亚瑟却鬼哭狼嚎不信,威胁金枕流让他等着。
明天报纸的头条大概会大书特书今天的晚宴,想到这个,姚雪澄就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金枕流抱着雪恩朗声大笑,劝他不要总是叹气和皱眉。
“笑一笑嘛,亚瑟不过是被划了几下,就叫得跟杀猪似的,不好笑吗?”金枕流把猫举起来,雪恩一头雾水,无辜地望着姚雪澄,“再说雪恩帮了你报仇呢,难道你不应该笑一个感谢它?”
姚雪澄接过黑猫亲了亲它,牵起嘴角淡淡笑了一下:“是先生你故意让雪恩扑过去的吧。”
“冤枉啊,”金枕流捂住心口,一脸“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的冤屈,“雪恩看你被那白鬼欺负,一直用后腿蹬我,明显就是看不下去了,身为主人我当然要达成它的心愿。”
“好吧。”姚雪澄真心实意地笑了。
他当然知道,以当时的距离,雪恩是跳不过去的,必有金枕流助力,它才能跳那么远。如果足够近,可能出手的就不只是猫了。
宾客差不多走光了,乐团的人把乐器收回箱盒里,桌上、草坪一片狼藉,食物残渣、残酒也就罢了,甚至还有掉落的耳环、项链等,查理正在指挥众人收拾,遗落的物件还得回收,还给宾客。
姚雪澄也准备加入其中,却被金枕流拉住手臂:“看见阿兮和丹宁了吗?”
姚雪澄摇头,说自己也和金枕流一样,邝兮去游泳池那边的棕榈树找贝丹宁后,便再没见过他们。金枕流眉头微蹙,有些担心,刚刚草坪这里闹得这么大,他们两个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
查理赶紧要带人去找,金枕流叫他老人家别费那腿脚功夫了,把猫托付给老人,就和姚雪澄并几个男仆分头去找那两个“失踪人士”。
游泳池里漂浮着不知谁抛弃的衣服,看上去跟尸体似的,到处都是狂欢后的痕迹,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眼前却是这般景象,这也是姚雪澄为什么不喜欢派对之类的娱乐,过载的快乐消失得总是很快,寂寞不可怕,散场后的寂寞才叫人难以承受。
何况,今天还因为自己出了事。
玩笑归玩笑,但今天的宴会并没有达到预期也是事实,尽管姚雪澄没有对此抱太大希望。
金枕流似乎看出姚雪澄在担心什么,安慰他说,如果这只是一场随处可见的派对,转头就会被人忘记,但现在不一样了,亚瑟助他们上头版头条,这是好事。
“这下大众又会想起我的名字了。”金枕流眨眨眼,十分乐观。
姚雪澄实在没有他的好心态,又不想让金枕流担心自己,索性扯了别的话题:“今晚先生不用开车去海边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