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羞耻了。
江虑羞耻心大爆发,忙不迭回绝:“不用了,我不着急喝的。”
“可是你嗓子不干吗?这几天你除了输液以外,可是一点水都没喝。”
安瑟挑眉看着他。
只是淡淡陈述这个事实。
干,怎么可能不干。
他现在的嗓子都快干成撒哈拉沙漠了。
如果安瑟不摆出这个事实还好,偏偏他现在说出口之后,江虑觉得自己嗓子一瞬间干涩起来,甚至说话都觉得有些困难。
人在口渴的情况下就是会下意识去追逐水源,而唯一的水源就在安瑟手中。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渴归渴,自尊心也重要得要命。
安瑟轻而易举地看出江虑想法,于是他把水往江虑面前递过去:“你这个手好像不能满足你这样的想法,江虑,你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连你说的什么梦话我都知道。”
“我说的什么梦话?”
江虑下意识地追问。
安瑟把江虑的上半身抬高,把水递到江虑嘴边,声音带着一点点蛊惑的意味:“喝一点,喝了之后我就告诉你。”
如果水需要自己拿的话江虑可能会选择拒绝,但现在水都在自己面前了,江虑没办法拒绝。
江虑一点一点地喝水,他喝水的动作很慢,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龟速,但安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保持向他倾斜的动作,等待江虑慢慢蚕食干净。
喝了水之后,江虑的嘴唇显得更加红润,这种红润并不是人工所为,安瑟看着江虑好起来的气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说了什么?”
江虑喝了水之后明显感觉到好多了,身体机能开始渐渐恢复,手指也能够僵硬的动一动。
安瑟满意地看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正要夸奖他时就听到江虑对自己的提问。
说了什么?
其实没说什么。
江虑无疑是一个好病人,他昏迷的时候就像是睡了过去,除了身上有时候会有微微的正常动作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安静的状态。
而最出矩的可能就是叫他的名字。
接连不断地叫他的名字。
“你叫了我的名字。”
安瑟最擅长直球出击,而现在显然是一个直球出击的好机会。
受后遗症的影响,江虑抱着被子,本能地把自己裹起来,他现在有些怕冷,就像迷路时那样,听到安瑟这样说之后,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我叫了你的名字?”
别的也就算了,但是……
但是他叫安瑟的名字。
为什么?
安瑟也想知道为什么。
安瑟靠近他,两人呼吸交缠到一起,两人身上相同的香气也融合到一起。
难舍难分,温暖至极。
在令人心颤的兰草香之下,安瑟牵住江虑的手,追问:“你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呢。”
“我……”
江虑低头一看,就看到安瑟朝他贴近的手掌,他看到这个动作本应该甩开才对,但是现在,他很奇怪的不想抽开。
溺水的人总会把来救他的人,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在雪地里面失温的人也一样,他总会将朝着自己奔赴而来的人划入自己的领地。
江虑第一次发现他其实很贪恋温暖,也很依赖别人,比如现在,他很喜欢安瑟手里的温度,开始不自觉的朝着这个温度靠近,在这种意识的驱动下,他并不想把安瑟放开。
江虑指尖微动,没有挣扎。
他向上看,看到的是安瑟的眼睛。
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蓝眸此刻就在自己面前,江虑平白地感觉到安心。
“我也不知道。”
他顺着安瑟的话继续说。
“可能是害怕你遇到跟我一样的危险,毕竟我当时的情况不怎么样。”
一想到当时糟糕的情况,那抹寒风似乎从记忆里立刻涌到面前,那种寒冷并不具象化,但已经深入骨髓。
即使江虑现在已经离那个环境很远很远,但仍然止不住的打寒颤。
“我害怕你被我带着受累,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确很高兴。”
江虑说话断断续续,他想到朝他走来的安瑟,当时的惊喜现在仍旧能感受到:“安瑟,我是不是欠你一句谢谢。”
刺骨的冷,纷飞的雪。
无尽的,拼命朝他涌过来的寒冷。
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多么渺小。
江虑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在那儿多待几个小时,哦不,或许只需要一个小时,那最后他将被覆盖在茫茫大雪中无法翻身。
但就是他最绝望的时候,安瑟来了。
他把他背起来,带他走出危险圈,把他放到安全的地方,让他活过来。
江虑并不喜欢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