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浮现在脑海里的,唯一记忆的就是水管爆了之后见到安瑟的情景。
被水打湿的透白衬衫。
隐隐约约可见的胸肌形状。
还有……
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和发红的脸。
安瑟来得实在是太及时,后面的意外也相当有勾。引人,那种姿态,那种行为,实在是太有想入非非的成分。
之前江虑刻意把这段形象藏在内心深处不提及,甚至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试图忘记。
但无果。
他因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在这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这个画面。
江虑垂眸望向安瑟,安瑟被冲锋衣包裹的严严实实,除了他拉扯出来的肌肤之外,从上到下都看不出一点暴露痕迹。
十足的禁欲,他现在这副样子和之前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的反差。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到我家来修水管。”
湿衣猛男的画面此刻印在江虑的脑海里,他本来应该顺着安瑟的话茬说吃饭的事情,但他现在,就想把之前的疑惑问个清楚。
“你是公寓的修理工吗?我记得美利坚工人动作都挺慢的,你当时倒是来得很快。”
“不算是。”
安瑟没想到江虑会问这个,他想到自己做的事,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一点荒谬,于是回复的话难免模棱两可。
江虑从他简短的语气中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滋味,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他追问:“我给房东太太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说时间不确定,但是下一秒你就出现在我门口,你是未卜先知咯?”
安瑟难得卡壳:“也不是。”
“那是什么?”
风声四起,雪花飘散,耳边是树叶乱舞的响声和安瑟把雪踏开的轻微响动。
沙沙音在耳边络绎不绝,安瑟只是在走路,他没有回答江虑的问题。
这种反应实在是少见,江虑更好奇了,他往下看,看到雪花落到安瑟的睫毛上面。
安瑟的睫毛颤颤巍巍,他没有可以腾出的手擦拭。
江虑发现了,而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落到安瑟睫毛上,替他摘下了那片雪花。
雪花足够小,融化的速度也足够快。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远离安瑟的睫毛,雪花就已经融化在指尖。
冰雪融化在指尖那种湿漉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但此刻更为明显的是安瑟的反应。
安瑟知道江虑在做什么,他面上波澜不惊,脚下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停止的意图,唯一能够外泄他情绪的,是睫毛。
是在江虑手下颤得不像样的睫毛。
这种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江虑的眼睛,江虑眯了眯眼,细想之前两人的相处,这应该是除了安瑟发烧之外,第二次稍微外露的表现,他顺着杆子向上爬:“安瑟,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嗯……”
安瑟的回应像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从江虑向下的视角来看,这人的脸开始隐隐泛红。
白种人的表情变化实在是显而易见,江虑有些疑惑。
怎么脸红了?
是冷了吗?
他想伸手去摸,而现实中,他也这么做了,待他的指尖触碰上安瑟脸的时候。
这位精英愣了一下。
这种亲密的动作在两人相处中实在少见,更别提是江虑主动。
安瑟自从十岁之后就没人敢对他做这些动作,他遇到这种行为本应该下意识躲开,但当他落到江虑手上时。
做出的选择却是同意的,几近享受的感受他亲近的触碰。
心跳得很厉害,厉害得要冲出心口。
这种举动比牵手更舒服。
安瑟意识到他很喜欢江虑对他做出这种贴近的动作。
而这种动作的江虑本人有些疑惑,安瑟的脸在他碰上的一瞬间瞬间升腾,手上的温度不断提醒他这人体温的炽热。
实在是不像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的样子。
这样也就算了,偏偏江虑贴着安瑟的耳朵说了句:“你好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