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的目光很隐晦,但其实在安瑟看来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这是第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看他的身体。
好害羞的小猫。
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是这样的结论显然不能给江虑说,他几乎能想象,等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那摆在他面前的是江虑必然是几乎炸毛的表现。
“sure。”
安瑟听从江虑的安排,放了手。
但是话没有停下:“你是不是应该说谢谢我?”
对上安瑟的视线,刚刚即将摔倒的惊险还停留在意识里,江虑在这时候终于捡起了作为一生礼貌的东亚人准则,但是他仍然没有办法面对安瑟的身体,他偏过头,声音囫囵:“谢谢。”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怎么可能听不到!
两人现在的距离差一点就要成负数,身边人的滚烫体温不断提醒他两人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姿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江虑咬牙,不得不重复:“谢谢你,安瑟。”
“你要谢我什么?”安瑟难得生起一些坏心思,他继续追问。
“你……”你别太过分。
江虑很想这样说,但是后面那一句话,卡在喉咙间,怎么都出不来。
面前人的脸简直红到极致,安瑟有一股想要帮他冷却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抑制住了。
今天给他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安瑟决定给小猫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注意到江虑腰间的一大片水渍,以及明显被水沾湿的裤脚,无奈叹了口气,引导他往床上坐去:“你坐到床上去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什么衣服?”江虑的的确确不喜欢那股潮湿的感觉,但是也从来没想过光着身子睡觉,更没想过穿着别人的衣服睡觉,他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就今晚而已凑合一下得了。”
回应他的是安瑟慢条斯理的回绝。
安瑟朝他挑眉,原本掩盖的强势居然在这时候涌出来:“不行,如果穿湿的衣服的话,你会感冒。”
“可是……”
哪有穿别人衣服的道理!
江虑的表情里面蕴含的意思简直显而易见,他即使没有开口说出来,安瑟也能明白,于是他再度补充道:“放心,是我没有穿过的新衣服,你不用感觉不好意思。”
新衣服也不行啊!
可惜安瑟一向是个行动派,他没有等到江虑百转千回的拒绝开口,就已经开始去衣柜翻找睡衣。江虑这边看着他快速行动起来,正要说拒绝之类话的时候却看到安瑟已经拿好睡衣朝他走过来。
睡衣是棉绸材质的,恰好和他身上的睡衣同种类型。
“换一换吧。”
在江虑等待的过程中,他身上有水的地方再一次扩大,偏偏他穿的又是深色的睡衣,就导致被打湿的痕迹很明显。
安瑟把睡衣递给他,动作是很明显的无法拒绝的意味:“看你穿的衣服都湿。透。了。”
安瑟说‘akg wet’的时候尾音上扬,强调的中心呼之欲出,江虑当然听清楚了他的意思,被水打湿的睡衣也的确是不舒服,他只好被迫咽下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然后把准备好的睡衣接过来说了句‘thanks’。
这是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第二次说了。
外面的天气复杂多变,隐约开始下起雨来。大片大片的雪和雨夹杂在一起,风声紧随其后,不妙的天气象征不断敲击窗户。
江虑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情绪也随着时间的波动不断起伏,这时候听到雨声就有点犯困。
安瑟默默把房间灯光调暗,然后示意江虑上床睡觉。
江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铺好的地铺,决定不鸠占鹊巢:“不用,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地上很冷。”
安瑟强调地铺的舒适度可能没有床上的舒适度那么高,江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面对对方的质疑,他直接躺在地上划地盘:“我不怕冷!而且地上还挺舒服的,我就睡地上了,你别跟我抢。”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
风声也越来越凶残。
两人闹过一番之后,已经是快要到凌晨两点的边缘了,明天两人都有没办法缺席的早课,随着安瑟把房间内的灯光全部关掉,江虑才强迫性的让自己闭上眼睛。
安瑟睡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这么大个人躺在床上居然没有一点响动。
两人都没说话。
江虑渐渐听到对方越来越粗的气息,但是自己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太黑了。
地板太硬了。
被子一点都不软。
空间……还算行,但是就是看不惯这布局。
江虑抱着被子左动右动,嘴上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面的抱怨一个接着一个。他以极度挑剔的目光看着自己今晚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