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姨醒过来了吗?”顾辰问他。
裴然心中警钟拉响,神情有些严肃:“谁告诉你的?”
顾辰被吓到,一愣:“我自己猜的呀……你已经毕业了,回英国只能是因为阿姨的事情吧。”
裴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这么大,当即有些脸热,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顾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去摸裴然的脸,但被他躲开了,他也不恼,顺势拿过他的蛋糕放在一旁,去牵他的手。
“你干什么?”裴然惊恐地朝四周望了望,想挣扎又不敢动作太大,“放开我。”
“我不放。”顾辰眼底一片猩红,手上力度不自觉放大,“我们已经订婚了,连牵手也不可以吗?”
“你疯了吧?”裴然低声斥责,“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订婚,我只是配合你演戏,你怎么还当真了?”
“然哥,你今天好漂亮啊……是因为见到了我哥吗?”顾辰凑上前,似乎很想吻他,但只是克制地贴近。
“顾辰!你清醒一点!”裴然很用力地挣脱了,用力在他脸上甩下一巴掌,洁白的脸上瞬间泛红。
这边闹得动静不小,不少宾客都凑过来围观这场闹剧。
“然然。”
裴然心里一紧,抬眼,顾临川站在十米开外望着自己,眼神危险,“到我身边来。”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小声地议论着眼前的场面。
宾客们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尽头顾临川与自己面对而立,他似乎正在和人谈事,身侧是聂夫人和他未婚妻宋妍宜。
宋妍宜对上裴然求救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裴然小跑着离开顾辰身边,走上前对聂夫人致歉:“很抱歉打扰到您的生日宴。”
聂玥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最终摸了摸裴然的头,回答:“没关系,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到二楼休息室休息。”
“谢谢您,聂夫人。”裴然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顾临川盯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身体里腾起一阵难捱的失重感,像是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呼吸的空气都烫人。
聂玥将宋妍宜挽着自己的手松开,放在顾临川的臂弯,提醒他:“注意分寸,不要让她失了颜面。”
宋妍宜垂着眼,“抱歉,再耽误你一会儿。”
顾临川没松开,而是转身又取下一杯香槟,对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合作商淡淡一笑:“年轻人的情债总是这么闹心。”
“是啊,年轻人嘛,爱玩,过几年就好咯。”合作商回过神来,笑着点头,“不过,顾总倒是深情,您和宋总真是一对璧人,般配得很啊。”
合作商本着拍马屁的姿态去的,却谁料一招拍在老虎屁股上的感觉,面前的两位皆是神情淡漠,隐隐可见几分凶相。
合作商缩了缩脖子,内心深深感慨,这圈子里都是顾总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很难讨好,最开始攀谈时他借着聂夫人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打开了话题。
一直交谈甚欢,连一旁的顾临川也给他几分好脸色,所以他对传言嗤之以鼻。
但此刻,他深感传言有其道理。
气氛凝固,气温骤降,不敢在二位身边多待,合作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应付完宋家的几位长辈,宋妍宜作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模样,走到人群中心向聂女士请辞。
聂女士:“既然这样,便让临川陪你一起,到二楼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伯母。”
说完,“身体不适”的宋妍宜落后一步,而顾临川毫无绅士风度,竟然转瞬便消失在旋转楼梯处。
宋妍宜跟在他身后,“我就在隔壁,聊完敲门叫我就行。”
顾临川点头,随即去敲裴然的房门,片刻后门打开,裴然探出脑袋,先和还未来得及进门的宋妍宜打了个招呼,随后才拉着顾临川进门。
刚关上门,身后的男人就欺身而上,将他困在身前,抓着他的手腕放在头顶,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躲什么?”
“抱歉,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裴然觉察到他的不悦,环住他的腰,诚恳地说,“我不想让他们议论你。”
顾临川无言,片刻后抱起他走向浴室,牵起他的手伸向洗手台。
从指腹到手腕,每一寸皮肤都被清水洗净,加上有些用力的摩擦,洗完后,裴然感觉眼前这个红红的手掌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顾临川终于心满意足,扯过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很脏,不要碰他。”
裴然反应过来,解释说:“我刚刚是在打他。”
打他需要靠这么近吗?需要手牵手吗?
失而复得过后,顾临川的占有欲有些病态,只需裴然一点偏离,便可使他失控。
看着掌心中指节分明,关节处因为暴力揉搓而泛红的手指,顾临川抬头对上爱人关切的双眼,缓过神来,“疼吗?”
裴然还以为他是在问顾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