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马上蹲下去,用手轻轻放到鞋面上,食指指腹抚过,刮去了一点灰尘。他不着急,却很认真打理他落下的印记。
少爷的鞋,连鞋边都是干净的,没有一点脏东西。
“喂~好了没有?”
他不着急,对方却开始催促了。
谢清樾站起身,一边拍手一边说:“好像擦不干净。”
他发现许林幼面颊泛着淡淡的红,刚才好像没有。
许林幼收回脚,别别扭扭的说:“那你赔我。”
“好。”谢清樾欣然接受。
许林幼怔了怔。
“怎么?不行?”
“你……是不是多贵你都要赔?”
“……可以不赔吗?”
“不行。”许林幼站直,“你得赔我。这双鞋,我今天刚穿上,新得不能再新了,就这么被你踩脏了。我给你机会擦干净,是你自己没用擦不干净,那……只能赔我了。”
谢清樾沉静的说:“我没说不赔。”
许林幼哦了声。
“多少?”
“两万八。”
“……”
“怎么?不想赔了?”许林幼眯眼。
两万八,谢清樾在想自己身上那个零件可以卖两万八,他虽在做兼职,存的却不多。高考一举成为双河理科状元,得了奖励,可那些钱他不敢乱用。想了想,问:“可以分期吗?”
“你只要赔,分不分期都行。”许林幼大手一挥,“两万八,一顿饭钱而已。”
谢清樾很震惊,即使是李正阳,也说不出这句话。
许林幼怕他耍无赖,过后不赔,要他立字据,每个月还多少,不还会怎样。
谢清樾当然无话可说,和他坐在书桌前,在笔记本上写下字据,上面留了日期和个人信息。写完后,交给对方,“看一看,行不行?”
许林幼雪白的脸没了那抹淡红,接过字据,认真阅读,“谢清樾。”
谢清樾挑眉,“是。”
“校草。”许林幼审视他。
谢清樾浅笑,“同学们胡乱评的。”
许林幼突然回头,将字据拿近,“是有点帅。不过……”他把字据放下,“我要再加一则要求。”
谢清樾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可以。”
许林幼微惊,但马上拿起笔,在字据上加了一条,然后心满意足递给他,“你没有拒绝的资格,毕竟,是你有错在先。”
许林幼的字迹清晰,虽有连笔简写,但能看出写的什么。谢清樾一字一句看完,“你要我在还完钱前,任你差遣。要求不算过分,不过,对我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那你马上赔我两万八。”许林幼从他手里抽走字据,“没钱,还跟人讲公平,你搞笑呢。”
谢清樾并不觉得这话有多讽刺,眼见字据要被人撕了,马上伸手夺回来,“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麒”,灌溉营养液,么么哒~~~~
今晚打游戏了,又没忍住,多打了几把~~~~
回忆篇
◎好又不够好,坏又不够坏,令人牙痒痒。◎
顺利加上微信后,谢清樾回到宿舍,点开聊天框看了很久,最终一个表情也没有发。
再次联系是三天后的雨天,许林幼突然发消息说没带伞,要他送伞到金融系笃行楼。
带着很强的命令,不容拒绝。同样站在雨幕前的谢清樾收起了手机,对身边的李正阳说:“我去一趟金融系,你先回宿舍。”
李正阳惊疑的盯着他,“去干啥?”随即意识到在下大雨,“操!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没伞啊!”
“那你在这里等我回来。”谢清樾没有多余解释,撑开黑色打伞,迈入大雨之中。
一路上踩着雨水,鞋子和裤腿很快湿透,当他看见立在笃行楼门口的人时,觉得浑身湿透都行。
快步上了台阶,一边收伞一边问:“一个人?”
他知道金融系几个富家公子经常一起玩,尤其以许林幼为首的几个。
许林幼摘下肩上的斜挎包不客气的递给他,冷着脸说:“半个人会吓死你,两个人那就没你的事了。”
谢清樾很自然的接过挎包,放到自己肩上,“两个人?另一个是你什么人?也是奴才吗?”
许林幼挑眉,“对啊。”
谢清樾看他高傲的样子,嘴角上扬,“那他人呢?”
“让他滚蛋了。”
“那我真是荣幸。”谢清樾看向外面的大雨,“要走吗?还是再等等?”
“我要饿死了,不等了。”许林幼努努嘴。
谢清樾回头看向他的鞋,一双灰色带增高的休闲鞋,抬起头问:“不担心把鞋子弄脏了?”
许林幼张口欲言,过了很久,才说:“那你去食堂打包一份馄饨送过来,这样我的鞋就不会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