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间,住不住?”老板叼着烟,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流转,穿的人模狗样。
许林幼拽紧兜里的双手。
谢清樾看了一眼外面的雪,脸上露出为难。
老板也不是没见过两男的来开房,眼前两人稍稍看看,都能猜到什么关系,“今天圣诞节,两间房不好找,你们两又不是孤男寡女,睡一张床会怀孕,怕啥?”
老板说的糙却又在理,除此也别无去处,谢清樾面无表情在登记簿上留下自己的信息,扫了钱,拿过一把老旧的钥匙。
“208号房。洗不了澡,可以洗把脸刷个牙,别瞎折腾,早点睡,知道不,年轻人。”
言外之意是没花洒,别搞,听出来的谢清樾懒得解释,直直上了狭窄的楼梯。
骗你的
◎“没有人比你好,我只要你。”◎
老旧的楼房内一股陈年腐朽味,混着过度消毒水味,熏得许林幼直捂住鼻子。
木门打开的一瞬,里面的气味冲了出来,谢清樾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将唯一的窗户打开散味。一转身,见许林幼站在门口,双手捧住脸。
嘴角冷冷的挑了一下,将钥匙放在床头柜上,走了两步把许林幼拽进来,关上门,插上插销,“就这环境,想走随时叫人过来。”
小少爷哪里在这种地方委屈过,谢清樾不信他不想走,一头钻进狭窄的浴室。洗手盆上有不少锈迹,牙膏牙刷有两支,在便宜旅馆很常见的牌子,杯子有一对。谢清樾拿起看了一眼,直接放下。
到了这种地方,想讲究都没法讲究,谢清樾刷完牙洗把脸,上了一个厕所,洗完手才出去。看见许林幼穿的严严实实坐在床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清樾脱下大衣丢到床上,坐到床尾,摸出手机打开,问:“考虑清楚没有?”
等了许久听不着声音,谢清樾疑惑的撇过去,没有出声。
良久,许林幼摘下口罩装入衣服兜里,站起身迅速脱了外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尾,踢掉鞋子,直接上了床平平躺下。
视死如归的气势把谢清樾整笑了,站起身把窗户关上一半,回到床边将折成豆腐块的被子抖开,盖到许林幼身上。
闭上眼的许林幼突然睁开眼,将被子拉开一节,一只手捂住鼻子。
谢清樾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盯着他。
两秒后,许林幼抓住被子把自己盖好,侧个身想避开被子上的味,一转身枕上的味又冲进了鼻子里,整个人瞬间麻了。
见他盖好了被子,谢清樾勾住悬在床头的开关绳,轻轻一拉,小小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摸黑坐到床上,弯着腰看了一会儿手机,才卸下表躺下去。
被套的布又粗又硬,有一股说不出的汗味,谢清樾对这味不陌生,不至于闻不下去。
安静许久,旁边的人开始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谢清樾睁开眼望着漆黑屋顶。
“谢清樾。”许林幼在黑暗中小声叫他的名字,被子底下的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你以前经常住这种地方吗?”
没有经常,能在车站熬一晚就熬,熬不住咬咬牙熬下去,只有一两次选择了旅馆将就一夜。
“睡觉。”和前任躺在一张床上,谈什么都不适合,可又无法避免。
“谢清樾,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说那些话,其实……挺令人难受的。”许林幼想要靠上去,在这寒冬的深夜里,寻求温暖。可今非昔比,谢清樾一定会推开他,他只能不近不远躺着,把憋在心里的话趁夜色深沉说出来,“我想过了,你要是再那样,我就换一个人追了。”
“换吧。”谢清樾淡淡回他,“我这个人什么也给不了,何必紧盯着我呢。你那个圈里的人都挺不错,随便哪一个你妈都不会反对。”
许林幼静默不语。
谢清樾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下去,他脱下毛衣扔到床尾,也不知道具体扔那。摸黑抓过自己的大衣,将许林幼身上的被子掀开,把大衣盖到他身上,又将被子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