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发现嘴巴又干又涩,跟吃了什么泥似的。
“我靠!”纪方舟眉毛上挑,问道,“你们俩还在一块儿啊?”
“怎么?”庆哥不晓得他们年幼时的爱恨情仇,“你们认识?”
“认识。”纪方舟说,想了想又说,“发小。”
发小这两个字儿,听着还是挺温馨的。庆哥笑了笑:“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儿没交代,就先走了,你们仨好好叙叙旧。”他说完看了看腕表,又补充道,“四十五开拍。”
距离四十五还有十来分钟,十分钟的时间或许不够多年未见的好友叙旧,但对于现在的场景来说,大概绰绰有余。
“我们俩?”纪方舟眼睛一眯,“好上了??”
他说话的方式倒是开门见山,季宥言险些跟不上。
“啧,”纪方舟说,“我什么没见过?就你俩互相看对方的眼神,我还能看不出来?”
季宥言没吭声,陆裴洲不咸不淡地“嗯”了句。
“咋了?”纪方舟把摄像机挂脖子上,两手腾出来叉腰,“干啥死气沉沉的。”
“你们俩不要对我有意见!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长大了就翻篇儿了。”纪方舟说,“我都没怨你俩小时候让我背锅的事儿,赔了我两罐酒。”
他不提谁都没想起来还有这茬儿呢。季宥言和陆裴洲眼神碰撞,都乐了。
“唉?还笑?”纪方舟有些挂不住脸,“自己干的缺德事儿记不住是吧?”
“没。”季宥言说,“不,不笑了。”
纪方舟顿了半晌,没憋住,自个也笑了。
“靠!”
后面他们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别说,起了个头,把他们的感觉又拉回到了屁大点的时候,竟然觉得十分钟还真不够。
“你啥时候入这一行的?”纪方舟问,“不读书了?”
“读。”季宥言回答,“兼,兼职呢。”
“兼职都干这么牛逼?”纪方舟难以置信,“可以哇,磕巴……”话说一半儿,他忙拐了个弯,“季……季宥言。”
算了,就当纪方舟在夸他吧。
“嗯……”季宥言耸耸肩,顺嘴问,“你呢?啥,啥时候搞,搞——摄影了?”
那就说来话长了。纪方舟皮呀,一直都不是读书的料,所以他弃暗投明,在明白自己继续在学校混日子也成不了气候的时候果断辍学。
在家待了一段时间,最终在他爸妈嫌弃的两眼冒黑,下一秒就要不认他这个儿子的临界点出来了。
不过他那时刚成年,做啥工作人家也不愿意要,餐饮店老板让他去后厨刷个盘子,都得愣在原地掂量一下。
就在一切无望的时候,纪方舟再次碰见了季茗,这个爱喝他妈酿的梅子酒的酒鬼。
年纪更大了些,季茗不做以前的行当了。虽然说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三十多岁的人依旧有市场,但季茗还是没做,他也算是弃暗投明的一种,想在光亮处过完余。
经过多年打拼,季茗存了不少闲钱。
他朋友开了家公司,他入了股,每年年底拿点儿分红,日子也算过得轻松惬意。
纪方舟是他塞进来的,找了个熟手带着,给人家打了两年的杂,慢慢从学徒变成摄影师。
忙不能白帮,所有东西都在暗地里标注好了价格。
而纪方舟的价格,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条件地为季茗提供梅子酒,桃子酒,各种酒……
另类潜规则?没办法,季茗爱喝这个。
“我早不读了。”纪方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干了……四年?差不多!”
能干出来也是好的,总归以后有条路,显得不那么废。
他爸妈也不至于不认他这个儿子。
好在纪方舟虽穿着审美差,但拍照的技术,构图光影都还不错,提的要求也明确。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这人爱打嘴炮的陋习一点没改,在与季宥言的沟通中,老爱拿陆裴洲举例子。
“唉,对,给我一个眼神,就像你看陆裴洲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