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连乘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早跟泽克瑞说好了,和霍衍骁的比赛只要他赢了,泽克瑞就得再允诺他一件事。
这家伙喜欢游戏,一点不吝啬赌注。
至于霍衍骁承诺的放过许鑫,作废签订的合约,也不能说这种人没有一点信用,只是还不够。
他还要许鑫踏上坦途,光明正大获得他才华该匹配的东西。
“找和光,见大少爷……”许鑫吸着鼻子下意识重复,片刻愣住,“那你呢?”
连乘置若罔闻,“还记得那晚上上我们说好的吗,到时候过年放假,多买点东西回去,风光地回家见你爷奶……”
“哥!”许鑫打断了他的美好设想。
两相对视,许鑫眼眶红了又湿,到底咽了回去,“我知道了,我都记着,但是外面那两位哥姐是?”
他本意是想提这两位的好,当时那种情况,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这两个人众目睽睽之下跑到连乘身边,让他不至于无依无靠。
许鑫当时焦急得也想跑过去,被那几个强壮的保镖控制着,一动不能动。
皇储的人甚至不许他发出一点声音。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李瑀皇储派人把他抓过来,还匆匆来看了他一眼的意图。
李瑀要他记住他欠连乘的,亲眼目睹,才能心底愧疚生根发芽,永远不忘。
可不许他过去连乘身边,那份酸意背后的恶意,是连他这种不开窍的木头都能感受到的。
在一无所有的困境下,只能接受到他一个人的拯救——
如果没有其他人出现,连乘也许真的会掉进皇储的陷阱。
“哥……”许鑫欲言又止。
连乘因为他提到那两个字,露出很难言喻的表情。
冷冷的,不是对有仗义相助的同伴感到的幸福轻松。
就这样互相保持陌生不好吗。
连乘无端想到。
对于和光陈柠的出现,他至今还是原来的想法,不解不懂不想接受。
你们为什么要来?
尤其是那个人……
门外象征性的敲门声打断思绪,不容他多想和应声,来人径直推门,放任皇储的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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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乘凝眉深重,皱巴巴成了他刚diss不久的和光。
捧着苦得发涩的药片,深深长叹,耳边是池大少文采斐然又啰嗦的,一大通关于他赛场表现的赞美。
“你知道他们……”
“啊?”连乘艰难反应了下,咽下水。
池砚清趁李瑀去跟医生问话的关头,闯进来跟他说的一大串话,他一直找不到重点。
“不,没什么。”池砚清坐在他的病床边,一手支着脸撑在床头,又双腿交叠的优雅惬意姿势,不着痕迹跳开话题。
“只是想说,你昨晚的表现非常优秀,我现在还不敢相信回味无穷呢。”
自然,有人比他更难以置信,至今不能接受惨败的现实。
可那又如何呢。
在连乘眼里,他吃的药都比他们这些人来得难以接受。
池砚清已经没有陈述那些人心声的欲望。
“所以,你愿意收下这束花,接受我的……敬意吗?”
连乘盘腿坐在床尾,盯着那一大捧热烈得能炙烤他眼膜的颜色,良久无语。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他示意在旁边帮他收拾东西的许鑫接过花放好,最好是能放进垃圾桶里去。
池砚清余光扫过乖乖照做的许鑫。
这个糟糕透顶净会招惹麻烦的家伙,今晚拥有了全夏国都无法从皇储那里博得的东西。
真是嫉妒啊。
他半晌无言,直到李瑀进来,他起身道了声告辞。
连乘热烈欢送侵占他床位的人,对李瑀反而反应平平。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反应尤其慢了点。
不知是生死时速的一夜让他心有余悸,犹在后怕,还是有人的出现让他至今没有回过神。
连乘表现出过多的错愕。
李瑀猜不可能是后者,一个都敢单刀赴会的人,不可能有如此软弱的情绪。
不然,他怎么也该不服气地刺他几句,不是直接也是拐着弯的。
窝在床脚的连乘摸了摸额头,磕到的伤口没让他有真实感,倒是看到李瑀,让他蓦然忆起了车身半悬崖边,生死一线的危机感。
他感觉自己又窒息了一瞬,张口呼吸了几下,故意遗忘了另一种感觉。
呕吐拯救了他。
李瑀看着那份ct结果,脸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像是通宵未睡造成的眼底阴影显出几分阴鸷。
从盥洗室冲出来的连乘一头撞进他怀里,他顺手揽住,手臂紧紧发力。
连乘想推开,动了一下,似凝固住一样。
他似乎感受到李瑀身上某种克制而隐忍不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