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越此行仓促,只带了保镖。飞行时间只有三个多小时,他却第一次觉得如此漫长。
抵达酒店时夜色深浓。
刚下过雨,空气湿热,维港的夜景依然繁华,酒店也如往日般亮起灯光,拂过来的空气中却都带着些许燥意。
程禾曦已经完成了工作,正在酒店等他。
游越敲门时,她刚刚跟希林公关部和自己的律师开过线上会,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西裤,看上去竟然比风尘仆仆赶来的人更悠闲得体一些。
游越见到程禾曦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拥入怀中,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她的脸色。
男人的拥抱用了些力气,手臂环得有些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即便这样,游越也在控制着力度。
程禾曦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却又不会觉得痛。
游越身上的味道也很霸道地彰显着存在感。
她被这种气息包裹住,没有任何暧昧意味,只觉得无比心安。
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从心里涌出,缓缓流经她的血液,让她的五脏六腑重新恢复了活力,紧接着又生发出细细密密的想念来。
将自己的胳膊环在男人结实的腰间,程禾曦轻笑了下,打趣他:“申请航线来不及,坐的民航?”
游越“嗯”了声,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侧脸,在确认她的状态。
“我们游总多久没坐过民航了,还习惯?”她笑盈盈地发问。
对于她的调侃,游越只是弯了下唇,并未接话,他珍惜地吻了下眼前人的额头,轻声问:“老婆,不让我进门?”
程禾曦抿了下唇,垂眸拉过他的手,带他朝餐厅走去,还顺手关掉了一直当背景音的电视。
色香俱全的晚餐摆了半个桌子。
游越这个时间落地,吃的必然是飞机餐。他当时心情应该比现在还差,大概吃不了多少。程禾曦就点了酒店的晚餐,等他过来一起吃。
他们相处久了,就算不说,另一个人也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
游越很轻易地看出了她的用意,目光落在她脸上:“这时候还能想到我吃得好不好,你真是……”
没说心疼,但心疼几乎溢于言表。
程禾曦带着安抚意味动了动手指,难得直白:“你不在,我没什么心情吃,正好你来了陪我。”
游越就说不出什么了。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坐在程禾曦对面,而是坐在她旁边,听到她的话后甚至不愿意放开她的手。
“我用左手怎么吃饭?”
两人衣袖几乎蹭在一起,程禾曦偏头看游越,很轻微地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
游越看她一眼,自己换到了她左边的位子。
“我用左手。”
说完,就又牵住她。
“……”
程禾曦笑了下,由着他,不再说什么了。
游越其实并不算饿,但她特意等他,他还是很认真地吃了这一餐。
他在飞机上的确是没什么心情,见程禾曦状态不错,又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才觉得舒适很多。
餐后,两人洗过澡,穿着睡袍靠着落地窗边看这座城市繁华的内透夜景。
程禾曦身后靠着温热的胸膛,由着男人玩她的头发。
“你来之前我刚跟公关部和律师开过会,现在状态挺好的,你别担心。”
她说这话时回头看着游越,眼睛依然很亮,的确不见什么颓丧感。
游越“嗯”了声,抱她更紧些,并不多说什么。
“我明天就回京了,其实你不必特意飞过来的。”程禾曦靠回他怀里,闭眼喃喃。
但话音刚落,没等游越说什么,她自己就接着说:“但是,你在身边让我很安心……谢谢你来我身边。”
游越笑了下,觉得怎样吻她都不够。
游越没有阻止程禾曦看这些舆论,也知道她能将一切处理好。他只是在她开完会得知一切的时候就将大多数恶意的质疑猜测言论抹去,并且告诉她他会尽快来陪她。
“等我”这简单的两个字给了程禾曦巨大的安全感,是比所有虚无安慰都管用的特效药。
在受到伤害和攻击之前,程禾曦更先感受到的是爱人的怀抱,还有他跨越两千公里的爱和奔赴。
游越将她抱到自己身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少顷,将头埋进她肩窝,做了个几乎是示弱的姿势。
“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也会处理好一切,但我也知道你会难过。”
程禾曦揽着男人的后颈,头靠在他肩膀处微微蹭了下。
游越看着她,指腹蹭过她眼角的那颗泪痣。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程禾曦、游越,也包括应则清、迟予安,他们都不是为所欲为的,反倒从小被家人悉心教导,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保持情绪稳定。
程禾曦在外的形象一直是干练的、明媚锋利的,做事的风格也特点鲜明,情绪一直很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