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了腰背,语气带了几分倔气。
简竹嗤笑了一声:“蠢笨。”
“世上有你这般才能的人多得是,比你好十倍的也不少,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稳居第二秘书?”
衡灵的脸色僵了一下。
“当初你之所以能被选中,”简竹语气缓缓,“不过是因为你会你家祖传的推拿理疗的手艺。可你可知,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家主为谁备下的‘工具’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如冰,“一个工具而已,又能高贵到哪去?嗯?”
“你!”衡灵气急,声音发颤。
“你什么你?”简竹冷声打断,“目无尊卑,不识时务,家主前面的训诫都忘了吗?”
衡灵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一切以家主为先。”他替她说出了那句训诫。
“下去领罚。”简竹斥道:“今日你说的这些话,待家主醒来,我自会一并禀报。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连衡灵求情的眼神都懒得看一眼,也未理会一旁欲开口的向海柔,只抬步上了内台。
衡灵胸口起伏,怒气和羞意交织,却不敢作声。
一时之间,她的脸色青红交加,僵在当场,好不光彩。
那边秘书处的闹剧后续暂且不提,这边姜赞容在补了一会觉之后醒了过来,整个人倒是神清气爽。现在正端详着手腕上那只被套上的金色手铐。
手铐和手铐由一根细细的金色链条连着,因着是宝器,是以这个链条会自动调节长度,不让金手铐因着它的长度受到掣肘。链条会随着手腕的抬起和放下而拉长或是缩短,倒是让人看不出来手铐真正的最大限度的距离是多少。
姜赞容下了床,对着床,一步一步往后退,终于在链条拉伸到差不多是八尺的时候测试到这个距离的极限。
八尺啊。
不算长不算远的距离,但就是让人逃不掉。
什么都摸不到也干不了,没办法她又只好回到床上陪着周吟莲。
正在那掰着手指头想着要不要喊人送些画本子来解闷,忽听身旁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是周吟莲。
接着自己的手就被人给紧紧的握住。
她心头微动,低头望去,见是周吟莲睁开了眼。
“莲子。”她轻声唤他。
可周吟莲不像是清醒的样子,他眼神朦胧,呼吸略有些不平稳。
但他看着的方向,是她。
“姜姜”
“是又做梦了吗?”他呢喃道。
“梦到姜姜,真好。”
“莲子是我。”姜赞容回应道。
他似乎是没有听清姜赞容的话,还以为是在做梦,梦内也在说着关于她的话:“嗯,要牵着姜姜的手,永远不要分开。”
声音越来越小,仅仅清醒片刻,他又沉沉昏了过去,那双握着她的手也无力地松开。
姜赞容急急唤了他两声,这才想起自己还可以叫人过来。
她伸手拉了床幔旁的绣球。不多时,简竹便匆匆赶来。
他敲了门,随即推门而入,见姜赞容神色略显焦急,连忙上前问道:“姜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赞容提起周吟莲醒来曾拉住她的手,随后又晕去的事。
看她神情似担心似忧愁,简竹立即说道:“奴这便去请一下齐医师来为家主看一下。”
说罢就返身出了门。
齐医师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飞奔着过来的,胡子都歪歪斜斜。
他进了门后,就将药箱放下,开始为周吟莲把脉。
他以指腹在脉门上轻轻一探,又依次换到寸、关、尺叁处,闭目静听了片刻,神色这才稍稍放松下来。抬头说道:“脉象偏虚,不过已有回暖的迹象。家主好好歇息,多睡几觉,等人醒过来,就差不多好了。”
听了齐医师的话,简竹神色也放松了几分,道:“家主无碍,还请姜姑娘宽心。”
齐医师收了脉,嘱咐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去。简竹亲自送他出门,回转时又轻声掩上门扉,复入卧中。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张小几,见上头的小食仍整齐如初,连茶盏的水汽都凉透了,便低声问道:“奴看小几上的吃食未曾动过,可是不合姜姑娘的胃口?”
“我没心思,吃不下。”
“家主很是珍重您,姜姑娘还是要顾着自个儿的身子。”
姜赞容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忽而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微微一怔,不知又是谁来。
简竹躬身解释道:“奴方才唤了人来,将这里再收拾一遍,应是他们到了。”
言罢他便上前开门。
进来的人依旧是两拨,一拨收拾小几与残食,另一拨却抬进了新的物什。
一张雕花书桌被摆在床畔极近处,随之又有几名侍从上前,将带来的物件一一陈列其上:有细巧精致的玩具器物,有